福晉見此,心中一亂:“如何了?莫不是李喜已叫人把信送出府了?”
紅袖搖頭,咬唇:“福晉,宮里德妃娘娘傳話,叫您即可入宮。”
福晉聽到這兒,只覺腦子一片嗡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顫著聲音道:“額娘怎么突地就要叫我進宮了?”面上是說不盡的難看與慌亂。
紅袖垂首,低聲道:“來的是德妃娘娘身邊的得力嬤嬤,奴才沒敢問。”
劉嬤嬤輕揮了揮手,示意紅袖下去,親自替慌亂的福晉重新梳妝,又給福晉換了衣裳,這才扶著福晉出了內室。
福晉這才回過神來,帶著景泰藍指甲套的手,連忙抓住劉嬤嬤。
劉嬤嬤輕拍了拍福晉的手背,以示安慰,低聲道:“福晉莫慌,嬤嬤陪著你呢。”
到了外頭,見了德妃身邊的曲嬤嬤,福晉強撐著客套了幾句,一行人就出了府,上馬車,往宮里去了,且不提。
再說府里寧楚格知道德妃叫福晉入府,微挑了挑眉:“前院李喜呢?”
潘廷海躬身答道:“奴才悄悄去問過了,福晉還沒出府之前,就已經帶著兩個侍衛走了。”
寧楚格笑道:“不愧是蘇培盛手底下的,這機靈勁兒,不過德妃娘娘這會,倒是趕巧了。”
潘廷海也就跟著笑:“誰叫福晉太會做事兒呢,德妃娘娘都忍不住想夸了。”
……
“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萬福金安。”福晉規規矩矩地行禮,低眉順眼地道。
德妃聞言,端了茶盞呷了口茶,方道:“你有著身子,又何必在乎這些個虛禮,起來吧。”
福晉惴惴不安地起身。
德妃又道:“坐著吧,府里如何了?”
“宋氏的病已好多了,大格格也長高了不少,李氏也好了不少,徐氏謝氏烏蘇里氏也都還好。”福晉說完,方坐下。
德妃聞言,挑眉,溫和一笑:“那就好,你這一胎如何了?”
福晉扯出一抹笑:“多謝額娘關心,前幾日稍吐得厲害,如今已好多了。”
“那就好,李氏呢?”德妃繼續笑。
福晉嘴邊的笑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勉強道:“李氏比從前已好多了,只是身子還是有些虛?”
德妃這個時候才露出她的真正目的,皮笑肉不笑地道:“有些虛?江太醫,你來說。”
外頭江太醫這才進來,行禮后道:“回娘娘,李格格的身子,已經是傷了根本了,這一胎,難了……”
德妃這才露出怒容,揮手讓江太醫下去:“這就是你口中的有些虛,老四家的,李氏是怎么成這樣的,你比本宮清楚。”
福晉烏拉那拉氏顫著聲音道:“額娘息怒。”
德妃怒目而視:“息怒?你叫本宮如何息怒,本宮也不想插手府中的事,只是這是老四的子嗣!”
她今兒個不過在江太醫請脈的時候隨意問了句,結果得到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怒不可遏。
福晉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得道:“是兒媳的錯。”
德妃怒極反笑,半晌不說話,像是在等著福晉說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