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嬸說瞎話，”寧弈氣哼哼地站出來指認，“阿姐病了后，大嬸嬸一次都沒出現，最后那晚上去姐哥家，也不是為了照看阿姐，是想搶我們的野兔子。”

村長抽著煙嘆氣，“建波媳婦，搶孩子的東西，這事兒你咋做得出來啊？”

“村長，你聽我說……”

“閉嘴！”寧老太打斷林玉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后從藤椅上站起來，將人往邊上一拉，壓低聲兒罵道：“丟人現眼，寧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老太婆發脾氣，林玉蘋不敢惹，只好乖乖退下。

而心里是把寧魚兒恨透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讓長輩難看，果然是沒家教的貨色。

寧老太一走過來，寧弈害怕得趕緊躲到寧魚兒后面，小手抓住她的衣服，小腦袋探出一點兒，“阿姐，阿婆好兇啊。”

“沒事兒，阿姐在。”寧家所有人都怕寧老太，但寧魚兒不慫。

反正誰惹她，她就干誰！

“蘇凝，你當真要離婚？”寧老天瞅了寧魚兒半天，但開口問話對象卻是蘇凝。

因為她清楚蘇凝的軟弱好欺。

這個年代的女人，如果婚姻能讓她們活下去，只是活下去，她們哪個想要離婚啊？

蘇凝眼里的閃爍也充分地證明了這點。

即便在婆家過得豬狗不如。

“我不……”

“阿婆，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想不離婚就還錢。”寧魚兒搶話。

寧老太臉一板，說話兇得很，“大人說話，哪有小孩插嘴的份兒！”

寧魚兒只當什么都沒聽見，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些許，“阿婆，這些年阿媽為寧家付出這么多，沒有功勞總該有苦勞吧？哦，怎么能說沒功勞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寧家近年來之所以過得這么好，那都是因為我阿媽的無私奉獻！”

“什么無私奉獻？”寧老太嗤之以鼻，“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不就是個下鄉知青嘛，要不是當年嫁給建書，她能過這么好的日子？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這么好的日子？”寧魚兒臉上的笑意轉涼，“每天干不完的農活，每天洗不完的衣服，每天做不完的飯……像個奴才一樣任你們打罵，這就是阿婆說的好日子？呵呵……你真有臉說出口？！”

“阿媽下鄉時候帶了不少好東西，嫁進寧家后就一件一件地變賣，給你們搞什么農副業，養雞養豬養鴨子，錢是阿媽出的，可活兒還是阿媽干，你們才是厲害了，就知道坐享其成。”

“我突然想問一句，當初阿爸追求阿媽，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

“閉嘴！”寧老太臉色黑如鍋底，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說些什么？村長聽著呢，你不要臉，寧家還要！”

“不要臉的事兒，你們干得還少嗎？”寧魚兒挑眉，嘻嘻一笑，“我說兩句怎么了？”

“你……你……”寧老太發抖地指著寧魚兒，“給我滾出去。”

“可以，”寧魚兒上前一步，攤手過去，還是兩個字：“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