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兇終于落網,央央嚷著要執行冷戰。然而,冷戰只持續了半天,就化解在了商公子的柔情攻勢里。
一翻云雨后,央央捏著被角,只恨自己立場不堅定。某人見她懊惱的模樣甚是可愛,手不自覺地滑向危險邊緣……于是,商太太被徹底吃干抹凈。
等兩人從房間出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吳媽端過早餐,朝央央一笑,央央頓時羞紅了臉。一旁的商熙親吻她額頭——
“我去趟俱樂部。”
說完,便精神抖擻地出門了。
用過早餐,央央也去了趟極樂寺送請柬。
喪石感動地接過這份沉甸甸的邀請,一把鼻涕一把淚,這可是商公子的婚宴啊!到場都是大人物,他喪石能去身價鐵定翻倍!
央央笑:“你現在做了老大,得帶著一班小弟多為街坊做事才行,別辜負了三爺在外的好名聲。”
喪石拍著胸脯:“別的不說,光洪記奶茶這個招牌,去年就拿到了檳城十佳餐飲稱號,老爺子還在大會上點名夸了我!”
自從素坤倒臺后,上位的喪石就帶著兄弟們做起了正當生意,如今,儼然一副老板派頭。
下了山,央央打算先去陳記吃冰,不料,卻被一位故人攔住。
老板送上了兩碗煎蕊。
央央嘗了一口,問:“葉小姐找我何事?”
葉晚看著她,淡淡開口:“我是來恭喜顧小姐如愿以償的?!?
這話聽著可不像恭喜。
央央道:“葉小姐不妨有話直說?!?
“顧小姐爽快?!比~晚的眼底浮上冷意:“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她將一份密封的文件推過去:“顧小姐大婚在即,卻對新郎的所作所為知之甚少,到頭來只怕會嫁錯人,誤了終身……”
央央不悅皺眉:“我和阿熙之間從來坦誠相待,并無隱瞞,還請葉小姐不要妄加揣測?!?
葉晚挑釁:“那你敢拆開看這份資料嗎?”
央央無動于衷:“不是阿熙親口說的,我不會信。”
葉晚看了她一會,說:“你知道為什么葉先生的勢力會瓦解地如此快嗎?這幾年,但凡他旨在的項目,要么被中途攔截,要么被搶先一步。葉家內部更是四分五裂,內訌不斷,若說這一切背后沒有操盤手,恐怕是不會有人信。”
央央直視她:“商場如戰場,本就是爾虞我詐,勝者為王,即使是阿熙做的也無可厚非?!?
葉晚笑:“沒想到顧小姐也有這樣的格局。不錯,商熙的確在我干爹身邊安插了自己的人。這個人很受重用,一路平步青云。干爹至死都不知道,引爆葉家的那顆定時炸彈就是他最信任的助手。”
央央道:“葉先生坐擁高位卻識人不清,怪不著任何人?!?
葉晚冷哼:“你以為干爹他沒有懷疑過有內鬼嗎?他排查過葉家十幾次,那個人卻次次都能躲過,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說到這,葉晚臉上閃過一道寒光:”因為商熙用了一個我干爹絕對想不到也認為他絕對不可能用的人?!?
央央一震。葉晚重重地敲了下文件:“這是他的檔案,盡管已經改名換姓了,但那張臉,我想顧小姐就是化成灰也認得?!?
這時,司機推門進來。
“葉小姐,該去接老太太了?!?
壓低的帽檐,似曾相識的聲音。央央恍若未聞,一直盯著那份文件。
葉晚起身,悠悠說道:“我陪老太太上山吃齋了,至于檔案,看不看在你。但愿別叫自己后悔才好?!?
央央低著頭,靜靜坐在那里。也不知坐了多久,融化的冰順著碗壁流下,在密封袋上浸出一個水印。
終于,她抬起手,拿過檔案,拆開。
瞳孔極度收縮。
射擊俱樂部,商熙單手舉槍,砰砰,十發子彈,例無虛發。
取下耳罩,槍口還冒著煙,他問:“情況屬實嗎?”
一旁的老朱答道:“我們查到當年那名菲律賓毒梟確實有一個小兒子,而大火后警方并沒有找到他的尸體?!?
“竟然被說中了?!鄙涛醪潦弥鴺專骸皳f有人看見歡喜在檳城出沒,務必確認消息來源?!?
老朱道:“我們正在全城搜索他的蹤跡,很快就會有結果。
商熙點頭:“加派人手保護顧小姐,婚期將近,絕不能有意外發——”
“顧小姐!”
一個身影不顧安保直闖進來。
央央沖到商熙跟前,渾身發抖:“為什么他還活著!”
男人看了眼老朱,老朱立刻會意帶著手下瞬間消失。商熙這才換上笑容,攬過央央的肩,溫言哄道:“是誰惹我們商太太生氣了?”
央央甩開他的手,舉起檔案:“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撞死我媽的司機沒有死不是真的,你派他去葉霆鈞身邊臥底不是真的,如今他在你集團里擔任要職也不是真的……這些統統都不是真的!”
嘩!紙片飛落。
央央吼破了嗓。
商熙慌忙抱住她:“央央,你別這樣……”
她掙脫他,退了一步:“你為什么要騙我!”
商熙的手僵在半空,別開眼:“我有苦衷。”
“苦衷?”央央笑出了淚:“你不過是為著自己的利益,你怕葉霆鈞威脅到你,怕掌控不了集團,怕地位不保……所以,你寧可去重用一個害死我媽媽和你二叔的兇手!”
“不是這樣的!”商熙厲聲打斷:“我只是想盡快解決商家危機,盡快和你在一起!我一分一秒都不愿耽誤地想和你在一起!”
“你少拿我做借口!”央央吼道:“你明知道那個人害死了我媽媽,你卻要重用他,你嘴上說著愛我……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還是你在意的從頭到尾根本就只有你自己!”
商熙閉眼,強壓下怒火:“是誰告訴你這些事的?又是誰在背后挑撥?”
央央深呼吸:“沒有人挑撥?!?
商熙握緊拳頭:“央央,你冷靜點,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利用我什么?”央央冷笑:“難道這些事是別人憑空捏造的不成?到現在你還愿不承認是你親手毀掉了我們的關系嗎!”
商熙驀地身形一晃。
央央看著他,慢慢地轉身。
“你去哪兒?”
商熙抓住她的手。
央央一字一句:“與你無關。”
商熙慌了神,瘋狂將她擁入懷中:“我錯了,央央我錯了……我不該用他,不該讓你傷心,都是我不好……央央你原諒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男人近乎哀求,抱著她的手也軟弱得不像話。
央央輕易就推開了他,紅著眼:“你沒有錯,是我錯看了你?!?
商熙踉蹌了下,幾乎站不穩。
她抬手,一點一點,從無名指中取下那枚鉆戒。
咚。
戒指掉落。
她說,還給你。
這一刻,商熙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當年,他本沒打算放過兇手,誰知那人竟主動提出到葉霆鈞身邊臥底——
“沒人會猜到商先生用仇人做棋子,所以我有自信成為這局棋的制勝關鍵,讓葉霆鈞滿盤皆輸?!?
他被說服了。
后來一切順風順水,葉霆鈞倒了,集團重回商家之手,可他卻始終惶恐不安,他怕央央遲早會知道此事。果然,紙包不住火,商太太的話像一把刀句句戳中他要害,然而他除了痛苦、絕望以外,竟還有一絲如釋重負……他和她之間不再有任何秘密了。
但,這并不意味著——商熙睜開眼。
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