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顧笙暉滿嘴都是食物的說，“謝東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顧笙暉突然來這么一出，謝東霖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

顧笙暉也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對不起，但就是簡單的重復著那三個字，過了好久她才開始說，“是我自私，我知道我不該那么壞……可是謝東霖沒有你我真的沒有希望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可是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你為什么越來越溫柔，都要走了，就不能悄悄的離開嗎？為什么要這么溫柔？你這樣我是舍不得讓你離開，舍不得松手的！”

謝東霖站在原地，臉色很沉，眸光更是沉的像一潭死水。

他聽不懂顧笙暉在說什么，可是能夠隱隱約約的猜到，顧笙暉瞞了他什么事情的這個直覺是對的，但是她心中有愧。

他也并不是傻子，有的時候顧笙暉看他的時候，雙眸中總是流露出一股悲傷，還有她經常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比如突然擁抱他一下，突然看到他的笑容泣不成聲，他有想過，顧笙暉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不是他謝東霖的男人。

他也會生氣，有的時候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別人的替身，就莫名的窩火，但有時候又覺得也許可能是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或許這個原身就是曾經的自己也說不定。

但是終究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能夠看得出來顧笙暉對他的愛意，所以那個事情究竟是為何，也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他要的，他一定會成功。

“既然這么好，為什么一定要放手？這個放手二字又是如何理解？我們，難道不是情侶關系嗎？”謝東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顧笙暉淚痕交錯的臉頰抬起來，腮幫子被食物鼓的圓圓的，雙眸也是充血的紅，猶如兔子的眼睛。

顧笙暉一時間失了聲，過了很久，她才輕輕的說了一句話，又是那一句她今天說了很多遍的，“對不起。”

對不起，謝東霖，我不能不放手。

因為我自始至終愛的都不是你，你只不過是他的替身，一個非常相像非常完美的替身。

這個原身還是你的哥哥。

如果有一天你恢復記憶了，知道我將你當做你哥哥的替身，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有多自私，有多可恥，有多……那時候的你啊，一定會恨透我的。

他的記憶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她完全可以繼續騙他，繼續告訴他，他就是她的男朋友，這樣，她就可以把他留在身邊更多一些時間。可是啊，這個謝雨南太溫柔太體貼，她連騙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舍不得騙他了。

“顧笙暉，告訴我，我們之前不是情侶關系嗎？”謝東霖蹲在椅子旁邊，仰視著顧笙暉，才看到此時的顧笙暉的模樣，竟是這般的狼狽。

“不是。”顧笙暉擦了擦眼淚，臉上掛著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你不是我的男朋友，甚至，我們之間，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