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要出大事兒啊!
- 辰光已入鬢
- 納蘭邪羽
- 2038字
- 2019-08-11 01:00:00
狩獵場,象征著雪域主城的紋金飛鷹旗在陽光的照耀下奪目耀眼,顧北辰抬頭看了眼便移開視線,可是沒過多久他又向那邊看過去了。
正在和他玩笑的青松,好吧,該說正在企圖與顧北辰玩笑的青松見他有些失神,興致勃勃地望了過去。
旌旗飄揚,王旗之下,墨軒與慕容綰兩個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墨軒一臉笑意,依舊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但是怎么看怎么覺得他背后狐貍的尾巴正翹得高,看得青松一陣牙疼。
而慕容綰卻看樣子興致不是很高,甚至臉色有些不太好。
但是,這兩個人一個身著戎裝卻溫潤如玉,另一個靛藍羅裙翻飛,面容姣好,溫婉可人。
青松再看了看一聲不吭坐在那里的顧北辰,眼珠子轉了轉,贊嘆道:“這軒公子和慕容小姐兩個人看上去還挺般配的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果然非比尋常,你看看這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顧北辰的臉色,卻見他冷著臉與平常并無不同。
青松疑惑:難不成自家將軍沒看上慕容小姐?
不對呀!
那日查孟淵那件案子的時候,那個墨軒把人帶走了,自家將軍那張臉都沉的能滴出水來了。他還被罰了好幾軍棍呢!
這要說對人家沒意思,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還沒等他再說什么,青松眼前人影一閃,他就發現自家將軍已經拔腿朝著那兩個人走過去了。
頓時,青松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喜:哎呀,想不到還真得有效。
不對,他剛才說什么來著?
青松細細想了下。
他好像正添油加醋的說道,這兩個人的婚期不過一年了。他昨天還看到慕容小姐去綢緞莊挑成親用的衣料來著。
當然,不是他親眼所見。
而是他幫著自家主子在慕容小姐身邊加了幾個暗衛,保護她。
無論怎么著兒,自家將軍都是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過去了。
那一邊,墨軒牽著慕容綰的手含笑道:“這些日子忙,我都沒怎么好好陪你出來。今天我特意向父親請了旨,今日就不去狩獵了。就在觀望臺上陪你。”
“不必如此,此時公子軾進京,他是你哥哥,你不去陪他狩獵像是什么樣子。”慕容綰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看了眼身后臺上正與城主笑談風聲的墨軾。
墨軒嘆了口氣,不自覺地將慕容綰的手攥得更緊,直到傳來她的輕呼,墨軒才猛然驚醒連忙松開手,歉疚道:“綰兒,我……”
慕容綰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兒。
墨軒看到她這樣疏離自己,臉上露出一絲痛色:“綰兒,你可是在怪我?”
怪他什么,為什么怪他,墨軒沒有說半個字,可是慕容綰就莫名能從那雙清澈溫潤的眸子里看出來這兩個問題。
她張口,還沒說話,他就將自己被他抓紅了的手腕握住,輕輕揉著。
頓時,慕容綰感覺到一道極冷的視線從前面直直掃過來,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就見顧北辰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只是兩人就是能感覺到那股沖著他倆,不,單單沖著墨軒來的冰冷之氣。
顧北辰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僅僅是一個皺眉都能引起在場眾人的關注。從他自座位上站起來那一刻,很多雙眼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朝墨軒和慕容綰兩個人中間走去。
所有人都瞬間想到當初這位左將回朝時,慶功宴上的那句“若論才氣與顯臉書的,由丞相大人一手教出來的千金自然是各種翹楚。”
立刻,周圍靜得只能聽見鳥鳴聲,他這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眾人心尖上一樣。
這……
這是要出大事兒啊!
就連城主和墨軾都停下談話,向那邊看過去。
城主的臉色當即就難看的很。
而墨軾則眼底有著一絲興味和看好戲的事不關己的心態。
若是當場最受觸動的當屬慕容綰。
她是最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喜怒,他放在墨軒抓著她的手上的視線冰寒入骨,那一瞬間慕容綰甚至感覺到雪蕪山終年冰冷的冰雪。
她,想離開他的視線。
她這么想,也這么做了。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慕容綰向左跨了一步。
墨軒本就不想再次弄疼慕容綰,因而手上的力道就和沒有一樣。
突然感覺到手里一空,墨軒整個人的心情可想而知。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黑了臉。
顧北辰一步步逼近,眾人的心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墨軒面前的時候眾人甚至覺得這左將很可能一拳打上去。
然而……
顧北辰直接從他們中間走過,走上高臺,對著城主抱拳一禮:“城主,臣身體略感不適,今日狩獵請恕臣不能參加。”
城主:“……”
城主身邊的墨軾和墨轅兩兄弟:“……”
身后的慕容綰:“……”
在場死一般的寂靜,他們都被顧北辰這突然其來的一句話給弄得暈頭轉向。
但是,心里有一個聲音異常清晰:鬼信你!
方才那走路氣勢洶洶,在場眼睛都不瞎,怎么,怎么就身體不適。
但是,心里是這么想的,嘴上卻不能說出來。
連城主都無力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將軍今日就歇著吧!”
“謝,城主。”顧北辰再度行禮,然后,原路返回。
不錯,是真的原路返回。
從慕容綰與墨軒中間一步步走回座位上。
就好像是,他真的只是為了向城主請求不去狩獵。
就好像是,慕容綰和墨軒兩個人擋了他的道一樣。
青松撓了撓腦袋:這好像把人刺激的有點猛啊!
但是細看,那眼睛里哪有一絲的愧疚感。
而周邊的人瞬間感覺到,顧北辰這一來一回,周圍的溫度一瞬間就上來了。
墨軒臉上陰沉的嚇人,手緊緊的攥起來,很快就松下來:“呵,是嗎?那還真是不巧。素聞將軍武藝無雙,箭法出眾。軒,原本還想見識一下呢!”
他依舊是笑著說出這番話,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但是慕容綰依舊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森然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