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從地上坐起來,摸著自己的脖子,“你是意識到自己的弱勢了嗎?早點放棄……”
“你才是弱勢的那個,你只是竹馬,我已經是她男朋友了。”嘲諷的笑容加大。
“怎么可能……”夜寒突然沒聲了,“我說為什么她不抗拒……”
“我先走了。”逸寒向后靠去,沒入黑暗,消失不見。
他慢慢地睜開眼,眼前的景物還有些模糊,“唔……”
“醒了?”君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有點燙,我去給你換一個冰袋,再去拿點藥。”
“別走……”逸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不想你走。”他本來只是想撒個嬌,何曾想,觸發了一些回憶。
現實的景象和回憶重疊。
“聽話,放手。”君卿拍了拍他的手,“我不會走的。”
“你騙人,我一放手,你就會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求你……別走,別扔下我一個人……”逸寒沉在回憶里,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回憶了。
“我真的不會走的,我只是去拿藥。”君卿低頭看著他已經微紅的眼眶,突然有些不自在,美色誤人,美色誤人,他這個樣子真的……她將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扔掉,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我真的馬上就回來。”
她走出房間,給逸寒倒了杯水,拿了一包退燒藥,然后又拿了個冰袋,走了回去。
逸寒眼神略顯空洞的看著門口,手還保持著剛才的狀態,唇瓣微微顫抖。手慢慢收緊,猛的坐起身,想要下床。
“你坐起來干什么?”君卿把他按了回去,“躺好。先睡一覺。”
“回來了?”逸寒眼睛微微睜大,顯得有些傻乎乎的。
“我都和你講了。”君卿無奈,“好了,睡吧。”
“哦。”逸寒乖巧地閉上眼睛。
君卿輕手輕腳地幫他關了燈,然后關了門,也去休息了。
逸寒的意識在回憶里浮沉,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看不清,全都看不清,所有人的面孔都是模糊的。就連背景也模糊不清,不能忘掉,不能……他掙扎著,逐漸下沉。
他醒了。
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好像做了個不太美好的夢,他按住了太陽穴,我臉上怎么有點濕的,他摸了摸,眼淚嗎?我為什么會哭?記不得了。
這是哪?我記得之前好像和夜寒吵了一架,然后呢?他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怎么回事……逸寒疑惑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先出去看看。”
『白悠。』
『宿主我在。』
『這個身體好弱的樣子。』
『為什么這么說?』
『才淋了多久……』
『……停,第一個位面能有一個健全的身體就不錯了』白悠翻了個白眼『其他系統帶的宿主甚至還有斷手斷腳,眼瞎耳聾的……』
『是這樣啊』逸寒若有所思『還有其他系統』他有些興致了。
『建議宿主馬上放棄你危險的想法呢。』白悠察覺到逸寒的情緒。
『我能有什么危險的想法』逸寒挑眉,『我只是在想,其他系統是不是和你一樣』不靠譜。
『當然不一樣,我可是……』白悠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顯然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
『你可是什么?』逸寒好整以暇。
『我可是最厲害的系統。』白悠及時將話完美的圓了回來。
『不像。』逸寒嘴角抽了抽。
『我可以干很多事情。』白悠不服氣的回答。
『哦,哪又怎么樣』冷漠臉。
“這里是哪?”君卿家嗎?我之前好像看到有個人影跑過來,之后就被召回去了。
算了,還是不要亂走好了,回到房間,他看見了放在床頭的水杯和退燒藥,喝了口涼水,隨手把衣服脫了,不知從那里拿出來一套新的款式差不多的,換上。
『宿主,你哪里來的衣服?』
『空間里的。』
『你不是仙俠位面的……』
『哦,這個呀,我從衣柜里拿的,順手放進空間里了。』他說著,將舊的隨手燒了。
『宿主,這個位面是現代位面,不能使用……』
『只是燒個衣服。』逸寒不在意的聳聳肩。
『會被天道發現的。』
『沒事,它發不現的』
逸寒思考了一下,還是躺回去好了。
『宿主……』鍥而不舍。
『你可以閉嘴了。』逸寒躺回床上,閉上眼睛,睡覺。
而另一邊的君邪卻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對于逸寒耿耿于懷,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被別人家的豬拱了。不行,明天得給他點教訓。打定了這個主意,他開始暗戳戳的計劃起來。
一夜無夢。
逸寒又醒了,他坐起身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七點了。
有人敲門。
“是誰?”逸寒起身,開門。
“我來叫你起床吃飯。”君卿放下手,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小聲地說,“吃完了就早點走,不然被我爸看見了,我就慘了。”
“好。”逸寒輕笑一聲。
“對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沒有大礙。”嘴角上揚,顯得暖暖的。
“那就好,你昨天……”君卿看見逸寒疑惑的眼神,決定還是不告訴他好了,畢竟男生都要面子。
“我昨天怎么了?”
“啊,沒什么,就是你一晚上沒回去沒關系嗎?”
“……只要我哥沒回來就沒關系。”逸寒不在意的擺擺手。
(找了他一晚上的某人:……這混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啊~秋!”逸寒打了個噴嚏,臉上還有些茫然。什么情況?
“著涼了嗎?”
“沒有。”逸寒摸了摸鼻子。
“你衣服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君卿總感覺這件衣服和昨天不一樣了,她仔細看了看,雖然好像看不出來。
“沒有,我的衣服不還是這樣,沒有哪里不一樣了。”
“走吧。”君卿握住他的手。
很暖,這是逸寒腦子里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有點軟,下意識地捏了捏。
“今天喝粥。”君卿停下,“你去喝吧。”
“嗯。”逸寒打了一碗粥,“你不喝嗎?”
“我吃過了。”君卿在餐桌旁坐下。
逸寒也隨之坐下,慢條斯理地拿著調羹喝起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