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蕓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許惜蘭掛了電話,擔憂地看著蘇錦的房間門。
房間的門被緊緊關上,甚至被鎖住了。
蘇錦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關了一晚上,這樣的狀態,確實讓許惜蘭很擔心。
雖然之前蘇錦看上去很正常,可時不時的發呆走神讓許惜蘭清楚地意識到:錦錦這是被傷了心。
在學校里還好,但是一回家,蘇錦就把自己關起來了,誰也不見。
許端從旋轉樓梯走上來,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是許端自己做的,看上去很美味。
他的眼神瞟向房門,輕聲問道:“她怎么樣了?”
許惜蘭搖搖頭,聲音很小,語氣惆悵:“還是把自己關在里面,飯也不吃……”
她抱怨似的啰啰嗦嗦說了一大堆,眼神里純然的擔憂卻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雖然她沒看出來蘇錦和時昶之間那些小曖昧,但蘇錦的異常確實是在問了時昶信任問題之后。
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真應該叫姓時的那個混蛋好好地看清楚真相,嘁,什么證據,什么不知道……”
許惜蘭還在憤憤不平,誰知道蘇錦的房門忽然開了,她終于訕訕消音。
“錦錦,你出來了啊……”許惜蘭心虛地朝她打招呼。
蘇錦的表情正常得有些不正常了,眼神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水面。
“舅舅,惜蘭,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許端微微頷首,揚了揚手上的飯菜:“吃點吧,晚飯沒吃像什么樣子。”
蘇錦接過飯菜,微笑道:“謝謝舅舅,讓您費心了。”
許端看著她,忽然伸手摸向她的頭,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對她說:
“有什么事不要一個人憋著,我是你舅舅,許家是你的后盾。”
所以,不必害怕,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
因為,我是你舅舅。
蘇錦感受到許端寬厚溫暖的大手,輕輕“嗯”了一聲。
是的,她還有家人啊。
她有舅舅,有惜蘭。
這就夠了。
“對了。”在進門之前,蘇錦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轉過身來,“能不能把這件事的真相壓下來?”
許惜蘭一聽,急了,頓時還以為蘇錦不打算追究了,張口就想勸阻。
蘇錦仿佛是知道她想說什么,擺擺手道:“顧蕓的結果肯定不會好,做了錯事就要有被懲罰的心理準備。我就是想……”
她頓了頓,眼底復雜難辨:“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
許惜蘭不知道,可更不敢問出來。她的詢問的目光投向父親,許端只沉思一下就點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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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流言四起。
之前蘇錦和顧蕓雙雙被監考老師叫出去的事,那個考場和臨近考場的學生都知道。被監考老師用這么憤怒的聲音叫出去,肯定是犯了什么事。考試嘛,以學生們可憐的腦洞,無外乎就是作弊了。
可這關顧蕓什么事?難不成是幫助作弊?
看熱鬧的學生們第二天上學的時候發現,顧蕓不見了,蘇錦仍然跟個沒事人一樣該考試考試,該吃飯吃飯,而學校卻沒有任何表示,落在那些所謂的知道“真相”的學生眼里,自然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