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二樓。

蘭姨端著一碗綠色的湯藥給小娟喂藥。

“母親，娟娟，小煙回來了。”秦少華走上前。

小娟端過蘭姨手上的湯藥碗。

她聲音依舊沙啞，臉上已卸去粉底，本應是黑色的罔生咒，此時是淺灰色的。

此藥有效，她已快痊愈。

“蘭姨。”我上前抱住蘭姨。

蘭姨冰冷的指尖帶著一抹幽幽的蘭花香，她刮了刮我鼻尖道：“小煙，你去哪了？蘭姨擔心你。”

“沒事，出去走了走，秦夫人的那些場面……我不太想看見。”我扯了一個笑容道。

蘭姨忽然說：“小煙，你還記得送蘭姨的那只木蘭花嗎？”

我當然不會忘記。

那只木蘭花是秦風所贈。

換句話說，那可是閻王爺的拜把子兄弟送的。

這種身份的人交出的東西，總是不可多得的。

我輕笑道：“小煙當然記得。”

蘭姨莞爾道：“小煙當時說，那也許是一只不會謝的花。……后來，我發現，那朵花真的沒有謝。”

“嗯。”

我輕輕點頭。

秦風撩妹真有一手啊。

不過想來，我又忽然覺得很難過。

那朵木蘭花，是秦風最后可以交給蘭姨的禮物。

又豈是緊緊一朵花而已，那是他所有的愛。

他借一朵花換一種方式，陪著他永生摯愛之人。

“蘭姨喜歡那朵木蘭花的話，一定要收好吶。”我道，“那朵花和蘭姨很有緣分，也許那朵花舍不得蘭姨，不肯謝。”

蘭姨揉了揉我的頭發：“小煙……”

我吐了吐舌頭，轉身看向小娟。

小娟已喝下了那碗湯藥，將空空的碗放在一旁的桌上。

蘭姨端起空空的碗道：“你們幾個小輩說話吧，我在這想來你們也聊不開，我去里面那屋將這碗和其他一些盤子，一并洗了。”

秦少華阻止道：“母親，還是交給下人去做吧，洗盤子會傷手的，而且，您留在這里我們幾個小輩也沒有不滿。”

蘭姨溫柔的笑了笑道：“當年秦家沒那么富裕，也沒有下人的時候不也過來了，人還能金貴到洗個盤子洗個碗將手傷了？好了，你們聊吧。”

蘭姨離開時順手帶上了門，小娟伸出一只手將我的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掀開被子，歪歪斜斜從床上翻下，顫巍巍的即將跪在我的跟前。

“娟娟姐，你不要跪。”我急急忙忙的拉住小娟。

秦少華也連忙過來扶她起來道：“娟娟，你這是做什么。”

“晚煙妹妹，我一定要謝你的……”秦娟娟眨眼間泛起盈盈淚光，重復道，“一定要的……晚煙妹妹，我一定要謝你，我身上的這些罔生咒，都是你才幫我除掉的。”

“這……是怎么回事？”我抬眸，一臉疑惑的看向秦少華。

秦少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我：“小煙，你還記不記得，你離開鳳華堂的時候，掉了個東西沒有帶走？”

東西？

我掉東西了嗎？

我拍了拍身上，才發覺自己已經換了一套衣裳。

“什么東西沒有帶走？”我問秦少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