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月的月底，也就是春節之前我才回到家里，唯一的好消息是京信領導確認明年的一月份就將給我們簽上合同了，但是就在過完了年以后，一月份就變成了三月底，我不得不有種感慨是不是老天就是那么的喜歡跟我開玩笑，為什么我什么好事情都要晚一點呢

我記得我的B崗合同就是在2010年的年底簽上的，當時的領導告訴我，你要相信我你要再等等，我好想問問他你讓我干活的時候怎么總是說你的快一點呢？？

當然我的A崗合同也是在你2015年十二月份簽上的，而且兩次簽合同我都經歷了考試，經歷了漫長的等待，等著單位給我下成績，我在單位十多年了我就學會了一樣東西就是等，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現在都不知道離開了這個行業我還能去做些什么了，而這個行業的顛峰什么樣子我只是見了哥尾巴，這幾年我是眼看著單位領導口中的各種不順利，總之單位這幾年名義上都在賠錢，而且行業的折扣還很低根本就不掙什么錢了

種種無奈讓我告訴自己繼續等吧，好一些的把等可以說成堅持，只是我在堅持可不是每個人都在堅持，大概沒到二月份的時候我就開始聽說很多之前的同事已經有了動搖的態度，鄭風已經明確自己不去京信設計院了，同時不去的還有小濤，本來小濤就不想去，這一回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意志

而傳輸一邊卻還好，人們都按部就班的工作著，他們之所以能如此的老實無疑是看到了不學無術的大齊，大齊在京信的日子可以說是度日如年，每天不管是什么資歷的員工都會罵他一頓，他在京信的地位可以說都不如只老鼠過的瀟灑，有如此的榜樣自然他的手下們也是老實的很，根本就沒有人有走的心思

線路卻有所不同了，多數人現在是在發面團所領導的集團客戶項目組里；線路專業負責人是京信自有員工老顧，大志在我們單位是個部門主任的位置，可是在京信沒有他這個級別的位置，然而也沒有所謂的大網項目組，有的只是集團客戶項目組，家客項目組，4G項目組，網絡優化項目組；而在專業負責人和項目經理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位置可言，大志當時因為家中有事情不能去T省，又憑借著家里跟京信部分領導層有些關系就留在了G省，只是論資歷，能力，人生格局他都不是老顧的對手，老顧也只是給他一個我一直就不記得的職位掛著而已

只是大志沒有閑著，他不停的跟其他的兩個專業說著工程局改革還沒有定論最后去留問題還有自由選擇的機會，其他的幾個專業的人還真是信了，然而他卻鼓勵所有線路的人員留在京信必然能有一番大事業

然后我們也知道了為什么京信不跟我們簽合同了，據說是單位的五位不來的員工導致的，當然這五個人不包括鄭風跟小濤他們倆，俊姐不來，蘆管家跟三個已經資深的三級副經理，所謂資深就是說要退休了的人

然而到了三月中的時候我所聽說的是更多以前認識的人開始辭職了，我所在的T省還好些合作院都在勉強的支撐著，但是G省今年的工作量減少了以前的兩倍還多些，小莊所在的地市2016年有三千公里的大網線路工程，而在2018年時66.6公里，一時間無比輕松了許多；然而這可是苦了那些個承包地市的合作院了，很多合作院首先是減少了員工的出差補助，接著就是減少工資，然后就是裁員，其實更多的一些人是主動走人的

這其中我不得不說說京信設計院的工作方式了，京信設計院分兩種員工，其一是跟D公司有直接關系的員工，多為總部直接派遣過來的，其二是京信設計院正式員工，然而他們的身份跟D公司沒有關系，這也是為什么我們的很多員工不想過來的原因，我們只要來了這里就跟D公司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是京信的正式員工不管在什么位置上都是負責人，其余的工作都是交給合作院的員工來工作的，以前是租人制度，現在是合作院承包制度

雖然京信的規定是京信本身的工作量站百分之六十，合作院的工作只是百分之四十，京信的工作量中即便是負責人也要有實際工作的，然而更多的是京信的人員只負責管理和應急，多數的工作是合作院的員工干的，最后這些京信的負責人會將一些工作量算在自己的身上，當然這些不泛指所有人，至少部分人而已

在短短的一個季度不到的時間里，我認識的所有去合作院的員工留下的人不到百分之十，即便我在T省也看到了各種不和諧的聲音，其中一樣就是承包的折扣太低了，下面的很作單位根本就養不起那么多的人，甚至有很多的合作單位在應聘人員的時候根本就應聘不起成手

章重來了F市親自面試合作院的所有應聘人員，章重首先面試了第一個人：“李XX我看了你的簡歷你在之前F市干過一段時間，大概兩年了，你具體負責的是什么工程”

“集團客戶，家客，和大網工程”

“好，可以，我看不錯，我會通知他們讓你明天過來上班”章重說完之后很快的面試了下一個，其中薪資待遇是合作院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參與，但是很快的他的面試速度就開始變快了，一共二十個人，成手勉強算上是四個，其余的人都是一些應屆的大學生，有的甚至還沒有寫完畢業論文，章重氣的直接將手頭的油筆摔碎

章重找來了F市合作院的負責人質問他：“我們要求你們新上的人必須是成手，你給我弄來的都是些個什么人”

“是呀，我們就是叫他們過來，你們覺得誰行我就用誰”這哥們說話十分的硬氣，其實也不能全怪這些合作院的員工，本身承包的時候折扣就很低哪有錢去聘用什么成手，一個成手至少要六千的工資，而現在合作院的折扣根本就不足以支持如此高昂的人力成本，其實更多的成手要的起步工資是八千元

章重大發雷霆的時候我則是給遠在G省的吳老二去了一個電話：“咋樣了？聽說不少人都辭職了，你還堅挺著呢？”

“恩，是呀，能怎么辦呢？一開始還以為只干大網的活就完事了我跟小劍他們三還能在一起，誰能想到今年一開始我們就被打散到四個地市去了，壯壯已經辭職了，而且接替他的人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什么都不會”

“你工資怎么樣，再說你出差沒有補助嗎？”

“工資！一個月就四千塊錢，出差一天六十塊錢標準”

“也行呀，比咱們也就少了二十塊錢而已”

“大哥，是連住宿算上六十塊錢”

“那你一個月四千塊錢吃飯都不夠”

“對呀，我能怎么辦他們都沒結婚，我是還有房貸跟孩子，還有車貸喲”

“哎呀，你要這么說都不如咱們單位呀”

“是呀，誰能知道現在會是這個樣子呢，真的不如工程局的設計院呀，哎，總濕不跟你聊了，我要出去吃飯了”

回到座位上已經有點平靜的章重看到了我問道：”怎么樣出差還算習慣嗎？“

”挺好，就是領導我想問問為什么我們都三月底了怎么還不簽合同呢？“

”這個快了，應該是在六月份，怎么也簽上合同了“

“我們這墊付也快墊付不起了，咱們能不能再借給我們一些費用呢？”

”這個你們找G省的成勛主任，你們畢竟還是G省的員工，目前一切人事和財務上的事情都在G省的管轄范圍里“

這件事情我很快跟其他的幾個出省的人說了，小海跟小魏回去的時候找到了成勛主任；小魏跟我說：”這次能借來錢全要感謝小海，據說小海最后求著成勛主任借錢簡直及已經做到了眼含熱淚，成勛主任后來不得不借了我們錢“

可是我們明明每個人借的一萬元，但是到手的為什么是八千呢？回去在借條上簽字的時候我們才發現，發面團也節奏了八千元，這八千是從我們的手上扣走的，我們都很奇怪借錢就跟單位領導提出來不就得了，何必借我們的光呢？

常海晚上聽到我跟他說起發面團的事情時他笑著說道：”發面團去年集團客戶收尾的錢他沒給一個人都沒給“

”我去，那個錢應該不少吧“

”不知道，不過前不久他跟大楚一起去了南城，咱們單位的新地址，你知道嗎？他想要回去，但是自己還不敢于是拉上了大楚“

”你也想要回去嗎？“

”我當然想了，現在出差我也出夠了，不過我可沒心情找領導，我就等著，單位早晚還有自由選擇的時候，傳輸不少人都不想在這干了，等著就行“

和常海的電話剛剛停下，小魏就給我來了電話：”喝酒呢？“

”和啥呀都啥身體了，你咋樣了？你不是回去了嗎？“

”回家待幾天而已，鄭風去找老陳了“

”陳總？“

”對呀，他跟小濤徹底撂挑子了，他們倆已經根京信交接了啥也不管了，鄭風跟陳總提出來要回工程局，結果陳總說了，他就是不想干活“

”那就是沒成功了？“

”對呀，我看我也等吧，我根本就沒被投訴就是硬要把握派來，實在不行過幾天我也回工程局，等著吧肯定還有回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