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克萊因藍。”秦澤又說。

顧棧清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不要對一個醫生說這樣的話，會加速我的禿頭進程。”

“好的，”秦澤笑笑：“五水硫酸銅也就是CuSO4·5H2O的顏色就是這個顏色。”

顧棧清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背對著他們揮揮手：“沒必要聊了，傷心了，傷心了。”

“就是寶藍色，”林玉有些哭笑不得：“寶藍色是藍色的一種，純凈藍寶石的顏色，鮮亮的藍色，又稱寶藍色。在色譜中算是純藍，色調十分純凈，帶有珠光光澤，因此算珠光色系的一種，屬于冷色調。

“傳說希望女神的原型就是一顆藍色的寶石，寶藍色位于藍色當中的貴族地位。它的所屬色調是冷色調，所屬色系是珠光色系，象征著希望。”

林玉說完徐莞爾翻了個白眼：“說這么詳細有幾把毛用。”

徐莞爾：“……”

“啊！”徐莞爾突然尖叫一聲，指著林玉：“都怪你，把我的口音也帶跑了，江二哥哥，阿清哥哥我從來不說臟話的都是她帶壞了我。”

林玉頭也沒抬直接朝著電梯走去：“說幾不說吧，文明你我他；說幾帶上巴，文明去他mother，徐小姐，作為一個優秀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要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文明誠實，你知道嗎？”

秦澤愣了一下：“林總當著生猛。”

“還生猛什么啊生猛，”顧棧清加快步伐率先走到前面，已經快到了電梯門口：“留在這等著生長向太陽來進行光合作用嗎？”

秦澤一直以為江華的朋友應該都是神仙，現在卻是被這個渾身都是梗的醫生驚到了：“身為一個高顏值的醫生，您不該和隔壁同為醫生的傅子虔一樣高冷靠譜嗎？”

顧棧清笑得人畜無害：“不，我和傅子虔不一樣，傅子虔負責讓死人開口，而我，負責讓活人變死人。”

秦澤：“……”二度無語，這樣誰還敢找你看病了啦！

徐莞爾一把拉住江華的胳膊，露出幾分嬌羞，十分可愛：“江二哥哥你不能留我一個人在這里，地下車庫這么黑，我一個人害怕。”

“不怕，秦澤給她唱首歌。”江華不動聲色把胳膊抽出來，然后把剛剛脫離苦海的秦澤娃兒又扔進了苦海。

秦澤有點想哭：“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兩只耳朵拎起來，割完動脈割靜脈，一動不動超可愛。剝完皮，剁成塊，放鍋大火炒起來。加上水，蓋上蓋，出鍋之前撒香菜……”

徐莞爾：“……”突然間，她也想文明去他mother了。

林玉走在前面，始終與顧棧清隔著一段距離，顧棧清一個人走在前面，已經到了電梯口等電梯。

似乎是早就認出了林玉，顧棧清靠在電梯旁邊的墻上，露出一個很客氣的笑容：“好久不見了，林玉。”

林玉還和他隔著一大段距離，后面的江華都已經和她并肩，林玉聞言只是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就這樣？”顧棧清笑了笑。

林玉點點頭：“不然呢？nice to meet you？”

顧棧清：“……”

顧棧清和江華是一屆學生，只不過江華和林玉陸修遠他們待的學校是清平高中，顧棧清是S市一中。林玉認識顧棧清，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同班同學晏蘇白。

晏蘇白是從一中轉過來的學生，顧棧清有時候會來找他，一來二去林玉也見過他幾次。至于江華為什么認識顧棧清，恐怕就是世家子弟間的日常talk了。

畢竟當時高中晏蘇白見到江華都是微微一愣，然后追了上去，林玉當時正好在江華后面走著，本以為兩個人會說什么大事，結果卻是聽見晏蘇白叫江華叫了一句“華哥”。

不確定是不是江華那個華，但是音調是四聲的。當時身為高中生的江華，本該是笑容有幾分真誠的時候，江華那天卻笑也沒有笑一次。

只是朝著晏蘇白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什么話林玉沒聽清楚，只是晏蘇白聽了之后面色一沉，直接離開了。

“距離我那么遠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電梯門已經打開，顧棧清站在里面示意他們幾個走快點，看到林玉還磨蹭的時候，笑著調侃了一句。

“俗話說，距離產生美。”林玉順口接了一句，等江華進了電梯她才走進去：“二爺早上好。”

江華點點頭，倒是沒有說話。

緊接著徐莞爾也進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不小心說了臟話毀了形象，她臉色有點不好看。進來后就站在電梯一角，沒有說話。

一時間就秦澤沒進來電梯，顧棧清按著電梯門，朝秦澤說道：“剛剛那位燉兔的兄臺，我只想說一句話。”

秦澤快走兩步上來：“讓我走快點？”

顧棧清搖搖頭：“不是，我想說。如果不愛，請別傷害，多放辣椒，少放香菜，不用勞煩，在下自帶碗筷。”

秦澤：“……”兔兔那么可愛，怎么可以吃兔兔。但是，兔肉真香……

顧棧清關上電梯門，除了秦澤站在中間，其他人各站一角。林玉看著低頭看手機的江華，有些猶豫要不要和他說話。

“叮！”

電梯門打開，上來幾個員工，有男有女，在見到電梯里這一顏值天團后，表情都是一愣，然后目光全都集中在江華身上：“江總好。”

“你們好。”江華一開始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電梯門一開，嘴角就掛上了笑，頗有一種“晴空萬里”的感覺。

林玉一邊往后走，給人挪位置，一邊翻了個白眼。垃圾江華，虛偽的男人！

隨著電梯門幾次打開，林玉離江華越來越近，直到最后背部能明顯感覺到江華的拿在胸膛前的手機，林玉身體一僵。

江華是不可能為了她靠著電梯壁的，但是前面的人手上拎著早餐，早餐里的熱飲品緊貼著她的腿，很燙。

林玉糾結一番，最終心中一橫，算了，燙就燙吧！總比挨著江華要好多了。

決心才剛剛下定，身后的人突然收起手機，向后輕輕一退靠在電梯壁上，林玉感覺耳邊一熱：“林小姐，腿不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