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洗澡的時候無意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一個秘密。

她發現自己的胸部長了一個東西，像乒乓球一般的東西，去觸碰它，還會亂動。

沈一慌了神，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她趕快拿著手機打開網頁搜索。

“乳腺纖維瘤？”網頁里都是各樣五花八門的答案，有說嚴重的，有說不嚴重的。她不能盡信，她沒有把這件事跟陳秋云說，而是偷偷跟鄭楠講了。

鄭楠一臉擔憂，關切道：“這長在身體里的東西不能先看，你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沈一也覺得是，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去檢查一下得個結果來得安心。

鄭楠又道：“周六我陪你去醫院檢查吧。”

沈一點頭同意。

周六的醫院格外擁擠，掛號的人排了一長串。沈一突然想起什么，拉過鄭楠小聲問：“我掛哪個科啊？”

鄭楠也懵圈了，呆住：“我，我也不知道。長在里面的那就掛內科，應該是。”

于是沈一掛了內科，里面坐著一個老醫生，沈一在他面前坐下，尷尬得難以啟齒，醫生望著她，“你怎么了？”

“我，我胸里長了個東西。”沈一結結巴巴的說道。

老醫生扶了扶眼鏡，起身靠近她，“你站起來，我看看。”

沈一呆望著他，猶猶豫豫。

“小姑娘沒關系。”

她撩起衣服，醫生問，“在哪里你指一指。”

沈一指了指，醫生溫熱的手指按了按那顆圓球，然后又回到座位，“你先去做個彩超，然后拿著結果去外科給醫生看就行了。”

沈一點點頭，然后追問：“嚴重嗎？”

“那得檢查了才知道。”

鄭楠陪著她做了檢查，又重新掛了外科，外科診室門口圍了一大堆患者，里面也坐著幾個。

沈一和鄭楠站在門口等待，她看著各色各樣的人，仔細觀察每個人的表情，她一直對做醫生這個行業不感興趣，因為她害怕看見那些傷口，看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她害怕晚上想起那些而睡不著。盡管她一直睡不著。

鄭楠牽著她的手，她手心冰涼，她以為沈一是太害怕太擔心了，她安慰道：“別擔心，沒事的。”

沈一微微一笑，其實她的手一直是這樣的。

終于叫到她的名字，沈一進去坐下，把檢查結果遞給醫生，什么也沒說。

醫生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面容略微疲倦，他看完結果，又看了看她，說：“你跟我進來。”

醫生走進診室的另一個隔間，她后面跟了上去，她聽見身后有幾個初中生模樣的男孩子輕聲笑了起來竊竊私語。

她有些窘迫和尷尬，她想回頭看看他們，想給他們一個警告，可是，她依舊是沉默的無視。

醫生輕聲說：“把衣服撩上去我看看。”

醫生檢查完對她說：“這個要做手術，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有空就過來。”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手術”這個詞，她感覺心底突然砸下一塊大石頭，她無助害怕茫然。

鄭楠陪著她出了醫院，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讓鄭楠揪心，“醫生怎么說？”

“他說，我要做手術。”

“那你趕快告訴你爸媽啊。”

沈一回過神，連忙掏出手機給陳秋云打電話，陳秋云和徐諺華昨天就去了外地進貨還沒回來。

嘟……嘟……響了許久那邊才傳來陳秋云聲音，“喂？一一，怎么了？”

“媽，我生病了，我胸里長了個東西，乳腺纖維瘤，醫生說要做手術。”

“纖維瘤？那你痛不痛啊？”陳秋云問。

“不痛。”

“要做手術啊？那你問問醫生能不能拖幾天啊，我們在外地進海鮮呢，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沈一聽見“拖幾天”那幾個字，整個人心都涼了半截，她沒想到陳秋云會說出這么冷血讓人心寒的話。她是怎么說出口的！

沈一一眨眼，眼淚唰的流了出來，“那你們別回來了。”她淡淡的說出口，掛了電話。

鄭楠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插話，只是緊緊挽著她的手臂，想給她一點力量和安慰。

她從兜里掏出紙巾把眼淚一擦，鼻涕一擤，說，“我再進去問問醫生。”

她又跑回診室，可是醫生還在接診，她等了個空隙，跑進去問：“醫生，做這個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嗎？”

醫生看著她，他還記得她，“不用，你有空過來就行。”

“我明天早上來。”

醫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