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馬駿被他吼的方向盤都抖了一下，有話不能好好說。

一道閃電刺破天際，照得顧璟言面露猙獰，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我讓你調頭！”

馬駿被他嚇住了，再不敢多問一句趕緊猛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急轉原路沖回，這一次是顧璟言按開了警笛。

他們剛走出也沒多遠，很快就返回了剛才的地方，車子還沒停穩顧璟言就推車門跳下車，大步沖進雨里。

馬駿舉著傘在后面追，邊追邊喊：“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說一聲啊！”

他根本追不上前面的步子，等到他跟上來時，顧璟言已經在瘋狂拍顧波家的房門。

連續拍了數聲里面都沒有絲毫反應時，馬駿的頭皮也開始麻了。

他摸黑撿了塊磚頭想要砸門鎖，顧璟言卻拎了條手腕粗的棒子開始撬窗上的防護網，幾下就撬了下來，然后咣當一下砸碎了窗玻璃！

破窗而入之前，他習慣性摸向腰間，這才想起現在已經不配槍了，于是攥緊警棍，回頭對馬駿說：“我先進去，就在外面激靈點！”

“好……”馬駿執勤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話音有點顫。

顧璟言敞開窗戶，用手機照明，先晃了一圈飛身跳入，進去之后立即做好防御并迅速找到了電燈開關。

燈亮了，一樓跟剛才一樣，并沒有任何人。

他快速給馬駿開了門，然后大步沖向二樓。

樓梯盡頭處，蒙珍妹的尸體仰頭朝天，頭枕著一攤血，眼睛都沒有閉上。

顧璟言眼前幾乎一黑，大喊了一聲“顧曉”!

顧曉躺在自己小臥室的床上，衣服已被撕爛，褲子褪在膝蓋處，嘴上被貼著黃色的膠條，脖子上有淤紫的掐痕。

她旁邊的窗大敞著，大風夾雜著暴雨不停掃進來，書桌上的課本被吹的呼啦直響。

顧璟言感覺全身的血都涌上了頭，他見過無比殘忍的尸體，卻從未有過此刻的恐懼，以至于腳步定在門口，根本無法走到床邊。

還是馬駿沖了進來，伸手探過女孩的鼻息，喘著粗氣說：“她還活著！”

——

黎嶺縣醫院。

深夜的走廊驟然涌進這么多人，引得一些患者偷偷圍觀，大家都在低聲詢問發生了什么事。

“出命案啦，媽媽死了，女兒讓人家糟蹋了！”

“我的天，太喪良心了！”

急診室的門一開，顧璟言就從椅子上跳起來，“怎么樣了大夫？”

急診醫師擦了擦額頭的汗，“孩子是因為窒息產生的昏厥，再就是手腕有點輕微骨折，其它還好。”

“那她有沒有被人——”

“沒有，你們去的及時，那個混蛋應該還沒來得及。”

顧璟言長舒一口氣。

“孩子的媽媽送來時就已經死亡了，她家里還有沒有其他什么人？”

“我們也正在聯系。”大半夜趕來的盧所長說。

“所長，顧曉知道兇手是誰，我很怕那些人會回來滅口，醫院得守好了！”顧璟言提醒。

“這個你放心。”

“我留下來吧，等她醒了，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