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能為結果負責?(六)
- 繡花未成終羽起
- 芮樂
- 2003字
- 2019-07-21 17:25:00
待衣物整理完畢,孫伽噲將此事一一說完,任楚也明白此意。
只是不知院落內已進行到哪一步驟。
她正過身看著還背對著她的孫伽噲,臉紅到耳根。“好…好了,你現在可轉過來。”
淡淡的一聲嗯,孫伽噲便正過身來。
一瞬間,兩人不知該如何對話。
“那什么…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情況。”
見氛圍一再安靜,任楚索性找話題聊。棚口的簾子將外面的情況遮擋得無一縫隙。
那時居然不好意思的孫伽噲不知該如何…便拄著佩劍坐于那木箱旁。
此次是孫伽噲抬眼看著她。“還不知外面是何情況,若有異變,伏淵應會通知我們。”
聽她主動開口,孫伽噲竟泛起一絲喜悅。方才實屬自己失禮才導致氣氛一致安靜。
會有異變嗎?那女子與那宮中細作有多少秘密。“對了,一抹這名好熟悉!總覺著在何處聽見過。”
想起正事,任楚表情嚴肅的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一抹,一抹,這人到底是誰?
仔細想來,孫伽噲在這宮中倒是未接觸過叫一抹之人,但她能知如此多細節,可確定她的身份不一般。
“熟悉?你來宮中并未多久,又才接觸過幾許人!”下一句話并未出口,她怎么可能會覺著熟悉呢!
孫伽噲皺著眉頭側臉呵斥她,突然被呵斥的任楚很不樂意,不就提一句嗎,為何情緒如此激動!
想說的話被堵在嗓子眼兒也未說出。這兩兄弟最近怎么回事,怎么都陰晴不定呢!
“你…”
“對不起,我出于擔憂才…”見她一臉驚愕的模樣,孫伽噲意識到自己方才情緒或許過于激動。
“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如此。”
任楚平淡的起身,話語平靜的像個無事人。
不是第一次,似乎在她面前失態只有此次,何時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涉入這場局,可…從我一開始被安排到府中,便注定我成為局中的一枚棋子。”
“或許我爹也沒想到,原只想讓我從軍,卻誤打誤撞令我進入一場大局。”
她自己也不知是何時將這些事看透,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態來看待這些事。
當時她爹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蕩,叫她不要插足宮中之事,現在她才發現,完全做不到那一點。
身在宮中,又有幾時能由自己?
是啊,她本是名女子,從一開始便被算在局中。
“吉繡,這場局你本不該在內,可如今也無法將你排除開來。”
“好了,吉繡不蠢,這場局雖不知何時結束,但應能勉強應付。”
為了讓他寬心,任楚對他舒心的笑著。實則如此只會讓孫伽噲更擔憂她的安危。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回已她笑容,恐怕……
突然咕咕兩聲傳入孫伽噲的耳中,看來睡得如此久終是餓了。
“餓了嗎?”
“嗯!”
難掩笑意的孫伽噲揭開一塊布,那布下是幾塊面食。遞給她一個餅后,孫伽噲又去倒杯茶水給她。
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已許久未出現過!
將所有需要掩埋的物品倒入坎內,他們一行人便去準備晚膳。
此時屋內只有弋茹那具遺體待在那處。
晚膳很清淡,只有飯食與玉米青菜搭配,畢竟這是白事不能沾葷。
他們將飯含所需之食皆放于一小碗中。
隨后安和與婆婆幾人去到屋中將米放入弋茹撐開的口中。婆婆取下她手上的玉環,給弋茹戴上。
孫伏淵取來那時準備好的玉珠交與婆婆手中。
面色凝重的婆婆接過那玉珠,輕放于弋茹口中,又用飯蓋上。
外面之人也將木牌制作好,放于堂前庭中,大小以遺體身份分等級,所以木牌并未多大。
設燎重,其作用就是暫時代替神主牌位,象征遺體亡靈。
想必弋茹已從那幽冥的北方歸來,回到這木牌中。
這一切本需在初終一天內完成,可無奈做為局中關鍵之人,這一切終是延遲。
本該第一日完成的事推遲許久,剩下的則是明日才能完成。
“壽衣可有準備好?”
“殿下放心,已從集市取來。”
守夜還未開始前,孫伏淵再次向去過集市那人確認壽衣的完好。
那幾戶家中的女子也回自己家中,明日一早才會到來。而男子則是留在此處幫忙。
今日守上夜的為林亦逵與呂天一。守下夜的為孫伽噲與任楚。
昨晚將心結解開,任楚已無所謂與誰一同守夜。或許與孫伽噲一起會讓她更自在些。
因那時任楚熟睡許久,一入夜便全無睡意。
擔心自己打擾到孫伽噲的休息,她只好披著孫伽噲的厚衣物走出棚外。
今夜…竟然有些許星光。
等等,那不遠處星星點點的是流螢!每個女子心中都有些許夢幻,她也不例外。
她三步跨兩步,想捕捉一只流螢來仔細觀看。
剛踏足那片矮樹叢,便驚起一大片棲息的流螢,一瞬間將她所站之處照亮。
風細細的吹著,吹拂著她那盤起的發絲,面前如此壯觀的景象讓她愣在那處。
這應是入冬前,流螢最后的閃耀吧!
此刻的她猶如融入環境一般,再無捉流螢的想法,只待安靜賞望。
她被這景象吸引不愿離去,于是索性坐下,同時小心翼翼注意著,擔憂弄臟他的厚衣物。
又如昨夜一般,她癡癡望著塢都的方向。塢都的人都還可好?
睡得并不深沉的孫伽噲一下便醒來,隨即發現棚中已不見她人影。
他下意識的走出棚,四周走上一圈后,才尋到她的背影。
“怎又一人坐于棚外?”
他輕輕走至她身旁,就連嗓音都放得輕。仿佛怕打擾這片寧靜。
“難以入睡,又擔憂打擾你休息,就出來了。”她抬頭朝他清水出芙蓉般一笑,那笑在流螢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不同。
“何來打擾一詞,天氣正涼,夜里還是少往外走。”
“若不往外走,我又怎么能遇見流螢的這般美景。”
正是她無畏這涼,才能觀賞到冬日不復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