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想辦法啊！要死，要死人了啊！”
小狐貍右手被拽著，左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哈哈，哈哈！”
鮫人少女好像沒聽見，魚尾左右晃動地擺著。
“媽個雞。”左臂護著腦袋，小狐貍整個身體盡量縮成一團，“不但是個傻子，還是個瘋子。”
墜落的速度飛快，鏡子里兩人的倒象也在朝她們飛來。
“十八年后老子還是條好漢——啊！”
與預想的不同，手臂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前的世界又變了翻模樣。
乳白色的石壁與圓柱是整座建筑的基調，上面還雕刻著各種獸類和人形的壁畫，它們都是跪著的，朝著宮殿的正中心——華麗的王座。
“哇……”
魚可可驚嘆著，腳下的小水渠從王座底下四面延伸出來，形成一個磨得四角圓潤的‘田’型。
水渠周遭是各種紺色的藝術品，它們旁邊都散落著色彩各異、大大小小的閃爍珍珠為整座宮殿充填著亮光。
兩個鮫人正蹲在王座周圍，把地上散落的珍珠一個個拾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水渠里。
小狐貍跟鮫人少女的光顧顯然驚動了他們。其中較壯碩的鮫人轉過身，他也是雙足站立，穿著用藏藍色魚鱗拼接成的鎧甲。
他說：“圣女？”
“兆瓦！”鮫人少女揮著手，“看我認識的新朋友！”
“新朋友？”兆瓦打量著魚可可。
小狐貍后退半步，眼神有些飄忽，說：“呃，你好。啊，我叫魚可可。”
兆瓦停下手中的事情又問：“獸人族？”
“是的呀！我帶來些好吃的！”哈瓦娜從嘴里吐出些黑色的流質物，有些驚慌地用手背擦干凈，“誒，怎么變成水了？”
“你怎么不放在口袋里？”小狐貍瞥著那灘流質，那是她做的巧克力。
“口袋？那是什么東西？”少女搖搖腦袋，又興沖沖地叫著，“兆瓦，莫薩雷呢？我要去給他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
“請跟我來。”
兆瓦把珍珠放到水渠里，帶著二人跨過水渠，推開剛才被王座遮擋住的一扇大門。
門后是條寬敞而筆直的過道，兩邊是或緊閉、或半開的房門，來來往往著的鮫人姿態各異，但女性無不是藏藍色魚鱗禮裙，身姿動人；男性則是與兆瓦相似的魚鱗鎧甲。
沿著墻根有兩條細窄狹長的水渠，里面透著與王座周圍那些珍珠同樣的光澤。魚可可湊著小腦袋望過去，渠底鋪著數不清的彩色珍珠。
三人行過時，兩旁的鮫人都會彎著腰，手臂交叉，雙手輕觸在肩膀上。看起來像是鮫人族獨有的一種禮節。
“啪嗒。”
從旁邊水渠里躍出來條藏藍色的小魚，躺在走道上，魚尾不停地拍打著地面。
旁邊路過的一位女性鮫人看到，將小魚輕輕捧起放回水渠，“哈麗雅，你還不能到陸地上。”
魚可可看得嘖嘖稱奇，隨著兆瓦筆直地走下去，一路上又看到許多次類似的情景，都有人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捧起來放回去，然后再囑咐著。
“到了。”
兆瓦在過道的盡頭停下。
前面沒有門，是描繪著無數畫像的圓形禮廳，看起來像是圖騰。禮廳的中間與也是橫縱交錯、鋪著珍珠的小水渠。
周圍有許多半跪著的鮫人，他們同樣手臂交叉雙手輕觸肩膀，看起來非常虔誠。
朝拜的方向是座祭臺，上面供著座手持三叉戟的等身鮫人石雕，那三叉戟看起來是真的。
有位發須花白的鮫人住著海藤蔓制成的長杖站在距離石雕最近的地方，他并沒有跪下，而是彎著腰似乎在傾聽什么。
“莫薩雷！”少女興奮的高叫著，驚動了禮廳里所有正在朝拜著的鮫人。
他們有的閉上眼睛繼續朝拜，有的站起身，向哈瓦娜施禮，然后朝禮廳外走去。
禮廳中間、距離石雕最近的老年鮫人直起身，朝魚可可他們走來。
“圣女。”莫薩雷行過禮，扭頭朝著魚可可說：“我知道，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她叫魚可可。”
“誒？你怎么知道我叫魚可可？”小狐貍問道。
“我知道你是來找海洋之心的。”莫薩雷搖搖頭又說：“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海洋之心，你們跟我來。”
兆瓦告退，莫薩雷領著二人走到石雕面前說：“是神指引你來的。”
“神？”魚可可看著眼前的鮫人石雕，“就是他嗎？海神？”
莫薩雷轉過身說：“海神？這么叫也無妨。”
“鮫人族有段圣語，‘尋找歸港亦是尋找真理’。”
“啊！我知道，那是我的天命！”哈瓦娜笑嘻嘻地說著。
大祭司點點頭說：“是的，咳，找到歸港，就是找到真理。圣女是唯一能找到找到歸港的天命人。”
魚可可問道：“你說的歸港跟真理是什么？等一下，就是說鮫人族沒有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莫薩雷停頓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神指引你來，會讓你幫助圣女尋找到歸港，但也會滿足你的愿望。我想你說的海洋之心，應該就是神賜予你的報酬。”
“搞什么啊……柏丁那個糟老頭子。”魚可可咬著牙又問：“那怎么找到歸港？”
大祭司沉默不語，看樣子是不知道的了。
魚可可追問：“那該怎么去找。”
“你一定會找到，神的指引。”大祭司回答，“還有一句指引，‘尋歸真理，天神將泣’。”
之后任憑小狐貍再怎么問，莫薩雷只是搖頭說不知道，看不出來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說得話云里霧里，像跳大神的卦象似的，弄得魚可可滿腦子漿糊。
海底的宮殿雖然有她能住的地方，但是沒有淡水，而且白手套還在那小木屋里帶著呢。
原路返回木屋時已經是下午了，魚可可總覺得自己是白來一趟。但是思前想后又覺得不搞點什么回去不太值，最起碼要把能量源的問題解決。
“哈瓦娜，你知道什么東西能作為魔法能量源嗎？”魚可可抱著白手套問著。
“魔法師什么東西？能量源是什么東西？”魚人少女躺在床上，手里抱著一堆巧克力翻滾著，“躺著吃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垂著頭，小狐貍覺得自己可能腦袋里也進了不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