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點花活，你還不聽話，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誠嘀咕著，走出了衛生間，舉起手里的陰冊瞟了一眼，藍色的封皮上，秦云亮三個字消失了。

一縷黑霧落在制作間，然后漸漸彌散開始，最終又匯聚在一起，凝聚出一個人形來，但依然不見五官等細致的器官。

“原來并不是要用招魂的辦法才能把你叫出來，用水就可以了?！崩钫\嬉笑道，又掌握了一門技巧不是。

這只是一個大膽的嘗試，水泡不壞陰冊，所以李誠試試用水逼迫秦云亮出現，結果真管用。

“……”秦云亮捎頭，誰能想到，李誠居然拿著和書本一樣的陰冊往水里按，正常人能干這事嗎？很難受，鬼魂也能被水嗆到的，良久，秦云亮才無奈問，“什么事？”

“你能繼續制作紙扎人嗎？”李誠不想扯淡，直奔主題。

人形黑霧環視著制作間，貨架上的成品紙扎人已經少了好多個了，想必是出售了吧！

“不行！”秦云亮回答，不是不能，而是不行。

“……”李誠不明白，是不能制作了，還是秦云亮不愿意制作，“那我要你干什么？”

李誠掏出打火機，“啪”一聲，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打火機移向陰冊。

“你想干什么？”秦云亮著實驚訝，心里忐忑盯著李誠。

陰冊剛剛泡過水，可只要一甩，隔一下子就干了，而且是皮質的，應該很容易點著的，既然秦云亮沒用，要陰冊干嘛呢！

“還要我解釋嗎？”李誠盯著秦云亮，同時留意手里的火，別真把陰冊給點了，那就損失了一件了不起的寶貝。

“我能。”秦云亮馬上答應，等李誠熄滅了打火機，秦云亮又問，“你不會做嗎？”

“別廢話?！崩钫\瞪了一眼秦云亮的鬼魂，如果自已會，干嘛求人，而且如果那么容易就會了，楊番何必死乞白賴要接近秦云亮，而后又死乞白賴粘著李誠，早單飛了。

“我可以做，但現在不行，我太虛弱，現在能成型存在已經不容易了，我需要補給。”秦云亮于是趁機向李誠開條件。

“講價錢，那干脆我自已學著做好了?！崩钫\又啪地一聲，打著了打火機。

“不要……”秦云亮向李誠撲過來，李誠嚇了一跳，但出乎意料，秦云亮被制作臺絆了一下，一個趔趄，跪到在李誠的面前。

“別來這套，下跪也沒用。”李誠這幾天接觸的，多是謊言，他開始不相信很多人了，包括鬼。

“你看像嗎？”秦云亮仰頭，但看不到它的五官，想必表情是真誠的，畢竟他出現在李誠的面前，給李誠的感覺，就是不夠強大，否則干嘛跟李誠客氣，直接撲向李誠，未必不是對手。

“好，我相信你一次?！崩钫\熄滅了打火機，把陰冊緊緊地握在手里。

秦云亮爬起來，扶著制作臺艱難地爬起來，它著實很虛弱，仿佛隨時可能煙消云散，李誠卻不知道如何幫助它。

“你昨晚說，陰冊可以收鬼，怎么不靈，你還是騙了我吧！”李誠就昨晚把陰冊當紫金葫蘆使的事情責問秦云亮。

秦云亮差點又跪下了，雙手扶著制作臺還勉強站定，然后緩緩說：“我太虛弱了。”

秦云亮大概不會說謊，李誠都看在眼里，就算是互助，李誠要知道怎么樣才能讓秦云亮恢復起來。

“我的魂魄不完整，只有依附在某件東西上才能穩定不散，我需要陰魂進補。”秦云亮到了真正開條件的時候，所以并不客氣，和李誠一樣，彼此都知道，這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李誠就郁悶了，不是說，自已死的那七日里，是秦云亮接管了自已身體的嗎？怎么殘缺的鬼魂也能接管一具陌生的身體嗎？

“噗通”秦云亮突然渾身癱軟下去，李誠再不能聽之任之了，否則秦云亮的殘缺鬼魂真的就消散了。

“回去吧！”李誠把陰冊扔到了秦云亮的面前。

秦云亮緩緩地化作一縷黑霧，然后騰起，向陰冊俯沖而去，眨眼間消失了。

李誠撿起陰冊，藍色的封皮上又出現了秦云亮的名字。

“嘟嘟……”李誠扭頭，嘟嘟站在樓梯最上面的一級臺階上，雙手攀著護欄，探頭看向制作間里。

“噗……噗……噗……”嘟嘟雙手一松，身體倒向臺階，然后隔一級隔一級臺階向下蹦。

到達地面，嘟嘟笨拙地爬起來，向李誠跑了過來，抱住了李誠的大腿，仰頭眨巴著眼睛：“蜀黍，那個蜀黍會做玩具？”

嘟嘟依然認為紙扎就是玩具，而事實上，鬼魂在他看來也跟玩具差不多，甚至見到鬼魂猶如見到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呃……會，過段時間，他就會來做玩具給你玩了?！崩钫\笑著抱起嘟嘟，放到制作臺上。

李誠順便檢查一下嘟嘟的身體，從樓上向樓梯下蹦，掀開衣服，李誠卻看不到傷，胖孩子的肚皮就像是氣球，李誠按了按，很有彈性，可以往里面按好多，里面應該是空的，可既然是沒有內臟，怎么還要吃飯呢？

制作臺上有嘟嘟的作品，話說水平有點過分，比李誠的還要好，這就讓李誠不服氣了，干脆不動手了，每天只有嘟嘟會玩一下子。

現在想來，秦云亮為什么會出現在楊子嶺公寓了，它也知道，那里有鬼魂，可以幫助它修復殘缺鬼魂。

生活不易，連鬼魂都艱難起來了。

找到了制作紙扎的工匠，還是位楊番評價為出神入化的工匠，李誠就更沒有理由自已動手了，干脆守在店鋪里迎接顧客，掙飯錢。

坐在扎紙店里發愣，李誠突然發現外面的風景與昨日有些不同，好像少了些什么，凝視好久，終于沒忍住站了起來，罵道：“哎喲，我去，我的車呢？”

繼承秦云亮的那臺破爛電動車天天都放在門外的樹下，可這會居然不見了，幾天沒用了，好像昨天還在的。

“蜀黍，你有車嗎？”嘟嘟在旁好奇問。

“……”李誠緊繃著臉，這話怎么說的，馬上懟嘟嘟，“電動車就不是車了，小孩就不是人了？”

“……”嘟嘟沉默，好有道理，學習了。

李誠跑到樹下，地上甚至還有輪胎印，那個天殺的，居然連爛驢子都要。

四下環顧，著實不見他的電驢子，說明真的丟了，早知道，就應該把車子鎖在樹上，至少安全些。

不過，丟與不丟，好像都是一樣的概率，鐵定會失時，鎖在樹上，頂多能留下個轱轆。

“南城的治安就這么差嗎？”李誠望著身邊的樹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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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高考了，祝學子們考的全會，會的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