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娘子小心別著涼了。”

慕悅安縮到被子里，閉著眼道：“翠兒你先出去吧，讓我睡會。”

翠兒不再多言，關門出去了。

“靈兒，你該哭一哭。”

“‘哀而不傷’，不是阿父教的禮數嗎？”

“你阿母棺前，你該哭一哭才合禮數。”

“靈兒長好高了~阿母好些帶你去外面逛逛好不好？”

“阿父怎么辦？阿父說這不合禮。”

“他自己都不講理…別管他，阿母帶你去別處……”

慕悅安晃了晃腦袋：唔，又做奇怪的夢了。

“靈兒醒啦！你之前睡了三日，今日清醒，我收到消息就……”

慕悅安睜開眼，只見上官玥正傻笑著看著她，嘴里還絮叨個不停。

慕悅安突然抱住她，把頭埋在她懷里哭了起來。

上官玥一僵，接著抱住道：“靈兒今日和平常有些不同呢。”

哭著哭著，慕悅安便睡著了。兩個小孩子抱在一起，靜靜的進入了夢鄉。

……

“娘子？五公主？再不起就趕不上晚宴了！”

慕悅安揉了揉眼睛，起身看見正在更衣的上官玥道：“晚宴？什么晚宴？”

上官玥招呼翠兒進來道：“上元節，君上宴請群臣！”

翠兒一眾幫著兩人更衣。

慕悅安：“可阿……”晚宴在上元節后三日，已過了三日…

上官玥卻打斷她道：“之前我都沒個說話的人，好無趣的~”

翠兒補道：“相爺說娘子大了，這次便代丞相府參宴。”

……

宴會，皇子們分別坐在臨近皇帝的位置，慕悅安剛巧坐在上官玥鄰座。

太子在她左斜上方，而蘇程錦則正對著她。

“過些時便是靈兒生辰了吧？”

慕悅安：“公主記得不錯。”

上官玥：“靈兒今年想如何過生辰？”

慕悅安：“不必了。”

上官玥：“不必？這可是生辰，一年一咧的！”

慕悅安：“年年都有，今年不過也不打緊。”

身旁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慕四娘子心真大，慕夫人剛走，就在這說笑玩樂。”

“可不是嘛，慕丞相都無心參宴，可她……”

慕悅安沒有管這干人，可上官玥卻轉頭瞟了他們一眼：“少在這嚼舌根。”

“韻兒在說什么呢？”上方的皇帝發問道。

一時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上官玥笑道：“不過是有些長舌婦，韻兒教導他們一兩句，免得掃了君上的雅興。”

建康皇帝：“哦，那是該說教下。”

可有人就是不愿輕飄飄帶過：

“慕夫人剛走，這慕四娘子卻毫無傷心之態。”

“是啊是啊！還有心思在這說說笑笑。”

“可不是嘛，所謂的大才女也不過如此。”

“說來還是慕丞相教子無方，早年慕大郎……”

建康皇帝笑著掃了圈，四下便噤口捲舌。

慕悅安起身行禮道：“諸位如此不喜靈兒，靈兒便不自討沒趣了。”

建康皇帝正準備說些什么，慕悅安卻走到殿中央行了一禮道：“請陛下恕罪，靈兒這就先行離開，免在大好的日子擾了圣上的雅興。”

慕悅安剛走出殿門，身后便響起皇帝的聲音：

“朝堂之上一個個啞口無言，現在欺負別人小姑娘倒是能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