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谷口跟杜羽桓和林慕瑤道別，凌雪照的臉上滿是憧憬，沒有一絲一毫離別的傷感。

“羽桓哥哥，慕瑤姐姐，等我好了，就去找你們，到時候你們要帶我闖蕩江湖哦！可不許嫌棄我什么都不會，想扔下我這個包袱哦！”

看著她臉上的笑靨如花，林慕瑤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感覺的心，不可抑制的泛著尖銳的疼痛。

可她還是笑著對凌雪照說：“好的，我們等你，不許食言！”

凌雪照伸出小指，勾著林慕瑤的，“我們拉勾！誰要是食言的話，誰就長豬鼻子……”

終于還是抑制不住，凌雪照像以往一樣，撲進杜羽桓的懷抱里：“羽桓哥哥，好好照顧自己，也好好照顧慕瑤姐姐，萬事小心！”

杜羽桓依舊寵溺的順著她的頭發，“雪照，等我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我就來接你好不好？畢竟外面太險惡，你一個人，會很危險。”

好啊！不過羽桓哥哥，你可得快些，雪照可是很沒耐心的，可不會等很久。”

目送他們走遠，直到消失不見，凌雪照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出，凌雪照眼前一黑，最后一眼是小雅驚慌失措的面容，耳邊盤旋的是小雅驚恐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有了意識，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凌曄沉痛的面容：“爹，我怎么了？”

凌曄不忍心直視她，轉過頭壓抑住將要決堤的悲傷：“雪照，是爹爹無能！歸根結底，都是我造的孽。”

“爹爹，不怪你，是女兒不孝。你不要傷心，雪照不難受，雪照覺得很值！”

“小雅，把我的披風拿來，我想出去坐坐！”

窩在梅花樹下的躺椅上，凌雪照伸出手，像是要觸摸遙遠的天際，臉上漾出一個笑容，竟讓一樹繁花失色。

“我要的自由，就快到了……”

冰雪雖已逐漸消融，氣溫還是很低。冷風吹過，仍覺刺骨冰寒。

身旁的人咳嗽了兩聲，林慕瑤如臨大敵一般偏過頭去看身側的人，緊張的問：“羽桓，你沒事吧？”

杜羽桓看著林慕瑤，一臉的詫異不解，最后低聲笑道：“瑤瑤，我發現你現在有點奇怪，對我的態度轉變的太快了，讓我很不適應。對我的關心程度，竟然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

“雖然以前說過那樣的話，但我的心終究不是石頭做的，多捂捂還是能熱的。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以前對你的懷疑，很過分，也很傷人。如今我已然意識到，難道現在我不能以同種態度來回報你嗎？”

杜羽桓臉色有些黯然：“我要的，不是你的回報，我對你做的一切，是不求回報的，你懂嗎？”

林慕瑤嫣然一笑：“或許是我剛才表達錯誤，讓你誤會了，我并不是為了回報你。我的意思是，為你，我愿意再勇敢一次，因為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也因為那個人是你；更因為，這里一直都有你。”林慕瑤把手放在心口處，表達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