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看看死了沒？”

……

長安被嚇得不輕，身體不住地抖動，我忙拉著她回憲云殿，一路上安撫她道，“不一定是人掉下來了，黑燈瞎火的那些宮女也許是是眼花了。”

鎖煙不知何時也跟過來了，默默地使了眼色給身旁的宮女讓她去打聽情況。

我安撫好長安，看她沉沉睡去這才回我寢居之處。

亥時剛過，出去的宮女帶回消息，是婉妃從樓上不小心跌下來了，當場腦漿崩裂，四肢盡斷，死狀慘烈。

“好好的為何會跌下樓？對于千鈞樓她應該無比熟悉不至于那么不小心。”

我疑惑不已，千鈞樓是靖帝專門為林氏二女專門建造的，此次婉妃跌下樓不像是意外。

宮女搖搖頭，繼續道，“奴婢特意向服侍在樓上的宮女打聽過了，聽說婉妃和燕妃本是和皇上一起飲酒的，皇上賞了一對用玄鐵精雕的清風鈴給婉妃，最后不知怎么婉妃就喝醉了似的一人出來廊上透風，就不小心……”

“喝醉了酒……燕婉兩妃平日和靖帝長日飲酒，酒量不會太淺。”我喃喃自語，我有種直覺婉妃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好了，天色晚了，你下去休息吧。我知了來龍去脈后，也能向太妃交差了。”鎖煙遣退左右宮女，蓮步輕移至我跟前，拉了拉我衣袖，“宮里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姑娘還是不要多管這些事情，何況死的是寵妃，皇上又視姑娘你為眼中釘，恨不得找你錯處。”

鎖煙擔憂地看著我，進宮這段時間里，唯有鎖煙和我走得近些，對于她的勸說我是感激她的。

“你放心，我不會那么傻的，陷自己于不利中。你快去跟太妃交差吧，郡主是我們陪著被嚇成這樣的，我心里也過意不去。”我推著她向外走去，夜色蓋住她衣角后我轉身關了門，上了鎖，想在衣柜箱子里翻一件便于我夜間出行的衣服。

最后換了一套清墨色的便裝，取下頭上累贅的發釵只用一根絲帶系好頭發，裝扮完畢，熄滅屋內燈火，還是覺得不妥，又折回床榻把被子散開做成有人躺著的樣子，這才跳窗而去。

我朝著冷宮方向幾經摸索才看見停放婉妃尸體的地方。

我曲身附在屋頂斜坡上，看清楚院里有四個守夜的太監分別兩兩守住內外門口，我插翅也難進去。

正踟躇不定時，聽得噼啪一聲，外院口的太監驚叫，“這不是燕妃的琉璃貓嗎？這是從哪里掉下來的，怎么滿身血。”

“快來人幫忙把它捉住。”

內院職守太監聞聲而去，有一道黑影比我還快掠過夜空，直穿入停尸房。

我緊跟其上，見那人將婉妃右手上的清風玲扯下來順進懷里，我刻意壓低聲音，卻也底氣十足質問，“你是什么人？”

不料想那人對我不置可否，只悠悠轉身，清風悠然向著我走來，不知怎么我略有些緊張。

燈火搖曳中，他頎長的身姿落下一片陰影，將我籠罩，我突然后悔，我干嘛賊喊捉賊，況且我打不過他。

我不經意間后退一步，身子抵上門口，打不過我可以跑……

我還沒看清楚他怎么過來的，臉上有冰冷的觸感，一張雪白的狐貍面具貼在我臉邊，幾指的距離我甚至能看到那人眸底的譏誚之色。

我憤憤地想，士可殺不可辱，便含了怒意回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