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嫣然沉了眼瞼，美眸中閃過一絲什么，快的讓人來不及看清。

趙氏掃了一眼姚玉然，不疾不徐地說道：“母親可還記得秦家的二姑娘。”

秦家的二姑娘？

姚老夫人在腦海中迅速地搜索了一圈，意外地發現自己竟對那位秦二姑娘毫無印象，反而聽說過才名艷絕的秦大姑娘。

“秦家二姑娘怎么了？”姚老夫人雖然深居后宅，不常出門，但外面傳的消息她卻清楚的很。

姚老夫人將心頭浮起的一絲不快按捺下去，溫和地詢問。

趙氏輕嘆一聲：“這位秦二姑娘啊，自幼飽讀詩書，才學出眾，聽說性子雖急了點，但卻十分知書達禮。”

“可惜啊，也不知昨個兒怎么得罪了玉兒，竟讓瑞王妃罰了二十大板，如今又早晚偏涼，聽聞今日一早發現那秦二姑娘的傷勢更重了，只怕是要落下隱疾了…”

說起此事，趙氏眉尖輕蹙，好似十分的心疼秦詩雨的遭遇。

陳氏在一旁挑了挑眉頭，插嘴道：“二嫂這話…我怎么聽著好像是在怪玉兒的意思呢。”

陳氏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趙氏的滔滔不絕。

……

趙氏臉上的神情一僵，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陳氏也微笑著看了過來，漆黑溫和的眼中卻毫無笑意：“玉兒是你我看著長大的，她的秉性你我應該最是清楚才是，昨日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二…”

陳氏轉頭看向姚老夫人，又道：“母親，秦二姑娘的事情并非全因玉兒，是她出言不遜在先，后又打算讓玉兒出丑，倒是難為了嫣兒這丫頭替玉兒擋了一下。”

陳氏的話干脆利落，絲毫不給趙氏留情面。

而趙氏眼底也布滿了驚愕和難堪，如果此時不是在松鶴院，只怕她現在已經陰沉著臉上前與陳氏辯駁一番了。

陳氏一向聰慧，知道姚老夫人一向最疼愛姚玉然。當著她的面，自然不能和趙氏一樣詆毀姚玉然。

趙氏硬是將心里的怒氣壓了下去，擠出一個笑容來：“三弟妹說笑了，玉兒在云州長大，我也是擔心她和燕京里的世家閨秀們處不來。”

……

“二嬸母多慮了吧，二姐姐與忠勇侯府的連曦郡主，明家的明若姑娘都是好友，我想二嬸母還是多擔心擔心三姐姐吧。”

……

坐在一旁吃著點心的姚思然突然開口，說的話也是不由得令姚玉然多看了幾眼，自然也驚著了趙氏和姚嫣然。

姚玉然扯了扯唇角：“昨日的事情自有瑞王妃來判定，難道二嬸母是在質疑瑞王妃娘娘了？”

趙氏：“……”

姚玉然慢條斯理地說完這番話，繼而轉頭看向姚老夫人：“祖母，瑞王妃一向公正嚴明，若是我做錯了事兒，瑞王妃自然也會罰我。”

“玉丫頭說的有道理。”

姚老夫人溫和點點頭，然后冷著眼睛對趙氏說道：“旁人家的事情，你少插嘴，若是讓外人聽見，堂堂姚家二夫人竟慣會編排別人。”

姚老夫人一張口，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趙氏心有不甘，卻不得不強顏歡笑：“謹遵母親教誨。”

靜靜的坐在那里的姚嫣然，低垂著頭，縮在袖中的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