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高中，教學樓的天臺上，幾個少年正圍在一起。

江澈靠墻而立，雙眸微垂，活脫脫像個被人拋棄的孩童。

羅陽：“澈大，你真喜歡上人家姑娘啦！”

賀瀟一巴掌拍在羅陽的頭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沒看澈哥都這樣了，你還擱傷口上撒鹽。”

郁祈軒一上午都在睡覺，醒過來就看到江澈一副萎靡不振地模樣，周邊氣氛還尤為詭異，偏偏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現在聽著賀瀟他們都在談論，有些好奇，“怎么回事，阿澈怎么了？”

賀瀟原本還顧及著江澈的情緒，一聽郁祈軒問話，立馬把江澈忘到了一旁，跳過中間的隔板，跑到郁祈軒旁邊，將上午發生的事細細道來。

現在輪到羅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賀瀟了，明明剛才還不讓他在傷口上撒鹽，現在居然自己跑去撒鹽了。

郁祈軒一聽，也算是明白了什么情形，就是江澈喜歡上一姑娘，可那姑娘對他不感冒，更主要的是他沒人家手機上的人帥。

顧陽慢慢從賀瀟身后探出腦袋，看著郁祈軒。

“郁哥，你都不驚訝嗎？”

“有什么好驚訝的，話說那姑娘長什么樣，我都沒看見，你們怎么都不喊我。”郁祈軒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這都要歸功于江澈，昨天晚上凌晨一點打電話，把他從被窩里扯了出來，然后絮絮叨叨五張四十回合地講述了一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吵的他整整一晚上都沒睡覺，剛才經過賀瀟一說，他估計這兩姑娘八成是同一人。

郁祈軒話語一落，一眾視線全定格在他身上，那眼里都透露著一個意思：你認真的嗎？

誰敢喊你，不要命差不多。

賀瀟憋憋嘴，呢喃道。

想當年也是有人不要命的喊過他的，只是哪人的結果不太好，整整在醫院養了三個月，這還多虧江澈回來的及時，江澈要是再回來晚點，那人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半夢半醒的郁祈軒不僅不認人，身體還會習慣性的防御，動起手來招招致命的那種，想來應該跟他過去經歷有關。

郁祈軒也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大白話，尷尬地笑了笑。

站到江澈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江澈一聽，頓時火了，“你特么的見過革命一天就成功的嗎？”

剛才聽著他們議論半天他都忍了，可他都這樣了，郁祈軒還來落井下石，簡直忍無可忍。

郁祈軒嘴角彎起，眉開眼笑，“確實，歷史上有很多人，一輩子都在革命。”

江澈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郁祈軒，“艸，你有本事一輩子別革命。”

羅陽再次從郁祈軒的身體伸出一個頭，茫然地問：“澈大，對易眠你認真的嗎？”

江澈坦然點頭：“對啊，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嘛？”

江澈一問，旁邊小伙伴一致的搖頭。

倒是郁祈軒沒有什么反應，視線愣在半空中，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賀瀟：“澈哥，說句老實話，我覺得希望渺茫。”

江澈斜眼望過去，眼中的意思一目了然。

“你們就沒發現，她對待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挑不出一絲錯也沒有一絲真情實意，看我們永遠像看待擦肩而過的路人，好似這次遇見了便再沒有下一次。”賀瀟倒是個明白人。

聽到這，羅陽再次開口，“不僅僅是這樣，你們聽過她的傳聞嗎？”

江澈問：“什么傳聞？”

“只是傳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當年清禾有人跟她挑事，她沒搭理，那些人估計以為她怕了，所以越來越過分，但過了不久，挑事的人全死于非命，然后就有人說看見她持槍殺人，再后來，那些說看見她殺人的人也全都銷聲匿跡了，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切跟她有關，可偏偏她相安無事。還有她考入御景之后不久，便出現的極少，不到一年自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學校里怎么都聯系不到她的家人，甚至發現她似乎連個朋友都沒有，要不是學校的名單上確實有她的名字，她就像重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再之后就是現在，她又沒有一點征兆的回來，目的是什么？就真的只是高考？”羅陽，像講鬼故事一樣把話說完。

一時間，現場氣氛有些凝滯。

“你這么一說，我為什么覺得她像是回來復仇的。”其中一個小弟說道。

“我也覺得。”另一個小弟附和道。

賀瀟哈哈笑了兩聲，適當的活躍氣氛，“這應該也只是傳言，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羅陽看了江澈一眼，倒也沒再說什么。

“軒子，你還是再幫我查查，我好心里有個底。”江澈站在原地，對著郁祈軒說。

許是被刺激到了，越挫越勇。

郁祈軒神情恍惚，像是沒聽到有人喊他，一動也不動站在原地。

賀瀟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最后賀瀟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

“我還想問你怎么了，怎么有點心不在焉。”江澈感覺奇怪，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個人。”郁祈軒無所謂地說。

江澈沒有再追問，只是那目光依舊盯著郁祈軒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么。

他沒記錯的話，郁祈軒也是從清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