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月本想留點錢便借口離開，轉身時手腕被人抓緊。隔著衣料，只能感覺抓著自己的細長的手指骨頭，硌得難受，可那人卻緊緊抓著沒有放手。

白衣男子眼里閃著笑意，“公子，你可得留下為我做個見證。”

一行人穿過幾條小道，看見一個破舊的土房子躲藏在里邊。屋子陰暗窄小，用了幾塊破舊的布帛作為廚房和臥室的隔離，伊月還未踏入屋內，床的方向傳來小男孩劇烈的咳嗽。鶯哥兒和她爹爹見此，趕忙上前探視。

伊月略有擔憂的看了眼身旁似乎被傳染著咳嗽的男子。

“你可以嗎？”

“當然。鄙人姓居，名白夜。公子喚我白夜吧。”

白衣男子憋紅著臉咽下咳嗽，給了伊月一個放心的眼神，手指撩起布帛率先大步步入。

床上的男孩面色蠟白，雙眼緊閉發出亂語，咳嗽一段接著一段，將瘦弱的小身板震得東倒西歪。

居白夜突然掀了衣擺，單腳跪在床側，熟練地探了探孩子的脈象，又撥開眼皮，細細觀察了孩子面色一番。

焦急的回頭，“鄙人會些醫術。可否放心讓白夜替他治治？”

“好。好。”父女倆沒想到苦命的自己遇上了大夫，高興極了。

伊月一直候在一旁屏息觀望，眼神一亮，見居白夜從隨身小袋里拾出幾根粗細不同的銀針。雙手不自覺地扭緊了腰帶也沒有察覺。

“哥哥，我弟弟沒有做錯呀。”

鶯哥兒不懂白衣哥哥為何使出了對付爹爹的那一招，在爹爹懷里焦急的亂跳掙脫。居白夜快速的褪去小男孩身上單薄的衣物，在幾個重要穴位上扎針放血，見小男孩臉色稍有回緩，松了口氣收回銀針。

伸手在鶯哥兒頭上撫了撫。

“你弟弟頭腦熱漲，咳嗽的有休克之狀。鄙人判斷是有小兒肺病，選定少商、大椎、耳尖穴，配肺俞豐隆、四縫穴，加人中、大敦、百會穴。常規消毒銀針，以三棱針點刺使每穴出血2滴。每隔一日如此一次，病情該是會有好轉。”

父女倆聽不大懂居白夜細細講解，看小男孩一時咳嗽聲都弱了，雙雙伏在地上感恩公子。

居白夜剛伸手攙扶起父女倆，身子被人一股拉到屋外。抬眼便見面前的青衣公子一臉迫急的盯著自己，雙手緊握著他的雙臂，指甲似乎還扎進他的肉里。

“你會中醫？”

伊月見他沒回應，“你會針灸？”

急切，“Can you speak English？”(你會說英語嗎？）

居白夜尷尬一笑，道：“公子你說的話，居某人怎么突然聽不懂了。”

伊月的目光突然暗了下去，淚水不知怎的生了出來。

“你哪來的銀針？”

這些年來，她從未見西垂有人使用銀針為人醫治。即使見過類似針灸的治療，用的也是礬石。

居白夜看著這眼前的公子像個姑娘突然一樣落淚，他雙手不知所措的上下晃動，也不上前敢安慰。

“我家世代學醫。此物是我祖上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