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干笑兩聲，“攝政王說笑了。”她疾步走到一旁，撈起自己的外袍快快穿上，“朕要回去了，攝政王明日便去找御醫開藥，并……再看一下傷口。”

裴溫懷靜靜地看著元九離去的背影。雙眸中映襯著燭光，地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長很長，孤獨又寂寥。

*

元九回到皇宮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反派最近情緒不對啊，她總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悲傷，很是沉痛，還有悔意。

到底是發生了啥？

元九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邊，秦留墨原是要對付裴溫懷，便派人去調查，想抓住他的把柄，好讓母帝順理成章地懲治他。卻不曾想，調查出了一堆往事，他親爹和裴溫懷的友誼。其中還有一件讓他特別在意，那就是當年奪嫡之戰中，裴溫懷舍命護著他出宮，被侍衛砍了好幾刀這事……

秦留墨如今才八歲，還未有成年后的冷漠與果決，心底尚且留有幾分溫柔善良。不過因為對象是裴溫懷，他還是半信半疑，遂跑去元九寢宮里求證。

聽秦留墨提起，元九方才從原主的記憶中提取這一段，母子倆蹲坐在寢殿中的臺階上，同步以手撐著下巴，畫面委實和諧又好玩。

元九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墨兒，你說的這事，確實存在……”

當年，裴溫懷也是護過秦元九的。人啊，往往都會因為對方做的壞事，而忽略了曾經對方對自己的好。若能靜下心好好的想，好好處理彼此之間的關系，也許事情便不會演變至此。

秦留墨聞之，心頭一時有幾分氣憤，“那他為何處處阻止我成為儲君。哪有人護著對方，又想要毀了他的！”

元九道，“那是他受你親爹之托，不讓你再重蹈覆轍，是為了保你。”雖然元九自己不想和裴溫懷有任何感情戲發展，但緩和反派和男主之間的關系是必要的。

秦留墨氣呼呼道：“哼，其實原先本太子也不是那么恨他的，誰讓裴溫懷那家伙長著一副壞人的嘴臉，這才引壞了我。”

只有在元九面前，秦留墨才會有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元九笑了笑，摸著良心說話，“其實，攝政王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可不能說是壞人的嘴臉……”

“母帝。”秦留墨很是鄭重地喚了一句元九，扭頭，盯著后者，“你是不是喜歡裴溫懷那家伙？”最近的傳言他可是略有耳聞，不對，是每一句傳言他都銘記于心。

尤其是那一句：陛下礙于太子殿下，不想擴充后宮，也不想擁有自己的子嗣，是怕將來自己的孩子與太子殿下爭皇位。

以及，母帝每夜偷偷歇在攝政王府上。這事雖沒放在明面上，但很多大臣暗戳戳地都知道了。

元九大駭，“墨兒，這話可不能胡說。”

秦留墨見她面色羞紅（其實是因為憤怒）的模樣，心里便有了幾分計較。

“兒臣明白了。”秦留墨起身，行禮道：“母帝，兒臣還有事便先告退了。御廚新釀的果子酒兒臣隨后會派宮人送來。”

“好。”元九瞇眼微笑，“墨兒有心了。”

雖然她現在還會喝果子酒，但對它們的喜愛程度遠比不上云不醉……也不知是哪位天才發明的云不醉，當真好喝，已經牢牢勾住她的心肺與口味。

元九起身之際，突然頓住。她剛剛想的不若等同于‘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嗎？原來這么些日子，裴溫懷揣著這種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