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春就笑，眼睛很亮堂，腮幫子的肉陷進去，轉頭傲嬌地給何苦翻了個白眼。

看到沒，在小夏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何苦扁嘴，把自己縮起來靠近小夏，滾成一團球一樣的形狀，窩在她的旁邊。

“何苦，你好可愛啊。”

顧大春不高興了，這小老鼠太會爭寵了。他扭過去自己的手，一個人蹲在墻角，環手生悶氣。

小夏真是服了，“顧大春，你也很可愛啊！”

“我是狼，才不可愛呢！”

“好，那你不可愛，好不好？”

“哼！”

他別扭地捂耳朵，一副我才不要和你說話的樣子。那個墻角有積水，他就傻了吧唧地蹲在那個角落。

“行啦，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很聽話地挪過來，抬頭無辜又軟萌地看著小夏，耳朵耷拉著，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沒有被壞人抓走，只是回自己的家了，知道嗎？”

顧大春搖頭，“這里，家！”

“嗯，這里也是我的家，但是我不能一直都呆在這里，因為外面……”

小夏很認真地想了想，“有代梓，有爸媽，有韓靈……”

“這里，我，何苦，家！”

她還想解釋，墻門聲突然響起來。聽到門外的動靜，顧大春躲的裝死比誰都快。

小夏和何苦手忙腳地收拾好食物，又一腳把那空的酒瓶踢進床底下，轉頭恨鐵不成鋼地鄙視他。

這個護士不是原來的周欣，她臉比較大，身體更寬，整個人又高又壯，顯得很富態。

見到小夏時，護士愣了愣，“你怎么自己進來了？不是讓你在會話室等著嗎？”

“不好意思啊，我很快就會走了。”

小夏忙道歉，態度良好。該認慫就得認慫，決不能用蠻力相抗。

道完歉她有些疑惑，又低頭想了想她剛才的話。

“你說，讓我在會話室等著？”

“是啊，我會給你叫人，你只要在那個房間里等著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她頓了頓，“你見過我？”

“你這人真有意思，你登記簽名的時候，我就在你旁邊啊！”

“我是什么時候登記的？”

“不就剛剛……哎，你是從哪條路走過來的，我在路上怎么沒見到你？”

小夏往后退了兩步，“你當然沒見過我，因為我不是你見到的那個人。”

不再管身后那個不解的護士，她開了房門就往會話室跑。

等她跑到了會話室，那個房間早已是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人的影子。

難道，她已經回去了？

后墻的窗戶連著小花園，窗戶是打開著的。小夏慢慢地靠過去，心里就有些拿不準的預感。

“哎，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啊？”

護士走進來，見她在這間屋子那么隨意，臉色頓時就有些陰沉下來了。

“你自己偷跑去看病人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趕緊過來把簽出那一欄的名字寫上。

聽到沒有啊，要是沒個人都像你這么沒規矩，我們這就沒法管了？

見小夏沒反應，還是我行我素地往相反方向走，她沉著臉把小夏拉過來。

“你也別怪我管的嚴，這里是精神病院，情況特殊，我們也得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小夏只好拿過來一支筆，把來訪記錄冊翻到今天的那頁，剛想落筆，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她轉起手里的筆，目光涼涼地審視那兩個字的筆畫，最終勾了勾唇，模仿那個人的筆跡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