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大老板跟你說了什么啊？”

鄭南星一走，小榮立馬興致勃勃的做到蘇措面前，一臉期盼的看著蘇措。

“你怎么就覺得他跟我說了些什么？”

蘇措話里的懷疑反而讓小榮有些不明白起來，輕拍了一下桌子就道：“蘇措，你這人怎么疑心病這么重啊？”

蘇措沉默不語，小榮說的沒錯，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梅砂，幾乎是沒什么完全值得信任的人。這樣說雖然有些涼薄，但他也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

“哎……那個……吊墜的錢嘛，就這個數(shù)吧？”小榮也沒在意蘇措的態(tài)度，朝著蘇措張開了手掌。

“五個大洋怎么樣？”

蘇措只感覺好笑，這從三百五十塊大洋直接跌到五個，這個小榮還真的是沒有錢的概念吧。

“可以。”蘇措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收了這五個大洋，以后再也不要來店里鬧事了。”反正花五個大洋買個耳根子清靜，梅砂也是愿意的吧。

“可以！我們立字為憑！”小榮立馬爽快的答應(yīng)，跑去問老板要了筆墨。

“這年月日都要寫好了……”小榮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著字據(jù)。“欠款五銀元……好了！”小榮艱難的寫完兩行字，提起來吹了吹遞給了蘇措。

蘇措接過來一看，果然這字如其人，寫的歪七扭八的，猶如鱉爬一般，甚至還有很多個錯別字，連銀元的元都寫成了無。

“怎么啦？你不會不打算畫押吧？”小榮內(nèi)心著實有點忐忑，生怕蘇措賴去了她這五個大洋。

“我只是沒見過這么丑的字，有點好奇而已。”蘇措有些想笑出來，但終于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喂！”小榮一聽就急了，“不是誰都上過學(xué)的好吧？我能認(rèn)識這么多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消停點行么。”蘇措也不跟小榮爭論，提起毛筆在紙的右下角落下自己的名字。

蘇措。

蘇措從來沒有這么虔誠的寫過自己的名字，只是在這一瞬間，他想起了蘇無恙練習(xí)書法時的樣子，仿佛每一筆都灌入的事自己的心血。

“哎哎哎，好了好了，那小老板我就先走啦，這錢我什么時候能拿到啊？”蘇措剛寫好，小榮就迫不及待的拿到了手里。

“什么時候來都行。找梅砂要吧。”

“那肯定得找你要啊，這畫押的人可是你哎。”小榮用力的吹了吹有些濕的字跡，仔細(xì)的折好放回了口袋里。

“我走了，小老板。”小榮朝著蘇措擺了擺手，滿意的背著手離開了。

蘇措手在口袋里摩挲著鄭南星給的名片，有些迷茫。

“哎，小伙子，你跟著老榮有什么關(guān)系？”蘇措正思考的時候，一個伙計湊過來，一邊收著桌子上的盤子，一邊問。

“老榮？”蘇措皺著眉頭，有些疑惑。

“就剛剛那個女的。”伙計朝著小榮走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榮是我們這里的黑話，就是小偷。”伙計看蘇措還是不太明白的樣子，又給他解釋了一遍。

“這個老榮，前段時間偷走了我們老板娘的墜子，為了這個，老板娘還跟我們發(fā)了好大的脾氣呢。”伙計站在蘇措旁邊抱怨著。

“其實也就是個破石頭，藍(lán)盈盈的，怪好看的，那也不至于這樣啊，還扣工錢。”

蘇措本來都打算走了，一聽這伙計這樣一說，立馬就覺察出了不對。怪不得小榮把價錢一降再降，原來根本就是偷來的。臨走時還不忘坑他五塊錢。

“真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怎么小小年紀(jì)出來干這個事。”伙計越說越來勁。

“拾你的盤子吧。”蘇措再也不想聽他這毫無營養(yǎng)的抱怨了，面無表情的對著伙計說了一句，起身就走了。

此時陽光正好，阿青拖著要瘸不瘸的腿正把鳳笙收藏在家里的各種古書字畫一樣一樣的都搬到院子里，想好好的去一去霉味。

“哎喲……真是太為難我了。公子……一走……就這么長時間……”阿青揉著酸疼的腰碎碎念的抱怨著。

“阿青？”紅花小聲的朝著院子里喊了一聲，從門里探了個頭出來。

“紅花來啦？進(jìn)來呀。”阿青朝著紅花招手。

“那個叔叔不在家啊？”紅花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把阿青逗樂了。

“你叫公子叔叔啊？”再怎么看起來，也該是叫哥哥的樣子吧？

“就是叔叔，哼。”紅花一仰頭，氣鼓鼓的樣子很是可愛。

“公子不在。出門有事去了。”阿青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摸了摸紅花毛茸茸的發(fā)髻。“我怎么感覺你有些怕公子的樣子？”

這倒是很奇怪的，紅花還沒怎么見過鳳笙呢，連話都沒說過。

“上次我在那個山洞里暈過去了，但還是隱約有點能聽見說話。”紅花也在阿青身邊坐下來，“就好像聽到他兇姐姐和小措了。”紅花嘟著嘴，一臉的不開心。

“公子人其實很好的。”阿青忍不住一笑，紅花這么小的年紀(jì)就知道護(hù)短了，以后還得了啊？

“院子里的這些都是阿青的嗎？”紅花伸出手指指著院子里阿青剛剛搬出來的各種東西問。

“不是啦。都是公子的。是不是很羨慕啊？”

“嗯嗯嗯。”紅花站起來興致勃勃的道：“我可以看看嘛？”

“當(dāng)然可以啦。”

紅花小小的身影就在院子里來回的晃著，阿青迎著陽光看不太真切。

今天的陽光是不是有點太刺眼了？

阿青只覺得脖子后面越來越沉重，紅花在眼前晃來晃去的身影，現(xiàn)在在他的眼里，就覺得紅花好像在跳著舞一樣。意識越來越模糊，有種想睡過去的感覺。

“紅花？”后腦越來越沉重，阿青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在倒下去之前模模糊糊的感覺有人接住了他。

“阿青？”這個人喊了他一聲。

原來是公子回來啦？

“怎么回事？”鳳笙將昏睡不醒阿青放到屋里，轉(zhuǎn)頭對著跟進(jìn)來的一臉無措的紅花問道。

也許是鳳笙的表情太過于凝重，紅花嚇的連話也說不清了。

“我，我不知道，阿青好好的就突然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