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鄭南星悠悠的開口。

“蘇措。”蘇措面無表情的說。

鄭南星也點了點頭，突然指著桌子上的那盤羊肉說道：“這羊羔倒也可憐的很，還未怎么長呢，就被人剝了皮剔了骨做成美食入腹了。”

“那這羊生下來就是給人吃的嘛。”小榮順著鄭南星的話頭尋找契機恭維著。

“小榮說的對。”鄭南星哈哈一笑，點頭肯定道。

“這究竟是畜牲，可悲就可悲在這屠夫當著羊母的年宰殺小羊，老畜生也只會悲鳴兩聲啊。”鄭南星嘆了口氣，很是感慨。

蘇措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么，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其實這羊也就只知道悲痛，卻不知道憎恨，明明生來就有一副羊角。”鄭南星似乎對這羊的感慨太多了，還沒有停住話頭的意思。

小榮絞盡腦汁想要接話，卻不知道怎么接了。

“小榮姑娘，能不能幫我去街頭買一包香煙？那家香煙向來都是手工做的，味道很好啊。”鄭南星禮貌的對著小榮說。

“哎哎，好嘞，只是大老板您估計得多等會了。”小榮甚至有些求之不得。

“那就可得多辛苦一下小榮小姐了。”鄭南星從口袋里拿出兩枚銀元遞給小榮：“多的就算做給小榮小姐的報酬了。”

“蘇措小兄弟覺得我剛剛說的可是這個理？”小榮走后，鄭南星又轉頭問蘇措，明顯是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是不知道憎恨，只是羊怎么能憑著一副角就覺得自己能跟人對抗？不是自尋死路？”

蘇措冷漠的回了一句，在他看來，他和鳳笙之間，就像人和羊的關系。

而他現在的本事，如果對方是鳳笙的話，那他也就只能算有著一副沒什么威脅性的羊角而已。

“還是蘇措小兄弟說的對，再有那個心，這還得多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才是。”

蘇措不說話了，他不明白鄭南星好好的說起這些干什么。

“蘇措小兄弟家里還有個姐姐？”鄭南星又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怎么知道？”蘇措立馬警覺起來。

“照我看來，蘇小兄弟就很像那只羊啊。”鄭南星沒有接蘇措的問話，又微微笑著說了一句。

蘇措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鄭南星突然出現幫他們脫身，看來也應該不是個巧合。

“你什么意思？”蘇措已經沒心思跟他打啞謎了。

“你和鳳笙應該是對頭吧？或者說仇家更準確一點？”鄭南星放下筷子，直視著蘇措的雙眼。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蘇措不耐煩的道。

“我和鳳笙也是對頭，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和蘇小兄弟聯手。”鄭南星友善的笑道。

“我不想跟你聯手。”

“別忙著拒絕，

蘇小兄弟，你也很明白，以你自己的實力是完全不可能和鳳笙作對的，無論是從財力還是武力亦或是心智。”

蘇措沉默不語，鄭南星說的他都明白，只是他根本沒有理由隨便就去和一個陌生人來聯手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梅砂她擁有實力，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不會幫你的。”

“你怎么能這么肯定？”

蘇措皺著眉，他居然提到了梅砂，只是為什么這么篤定梅砂不會幫他？雖然第一次時，梅砂知道了他要對付的人是鳳笙后，確實沒有再幫他的意思……

“有些事或許連你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梅小姐不會幫你，是因為她和鳳笙百年前是戀人。”

“不可能！”蘇措立馬反駁。

“你想想，你才跟了梅小姐多少年？那之前她又在干什么？還有……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梅小姐身體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

蘇措越聽越心驚，他此前從來沒見過鄭南星，也從來沒聽梅砂提起過這個人，在這種基礎上，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甚至還知道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蘇小兄弟不用驚訝，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鳳笙作為我要板倒的對象，他身邊的所有有關聯的人和事，我自然都是要調查一番的。”

鄭南星輕松的笑著給蘇措倒了杯酒。

“你還知道多少？”蘇措仍然沒有動那杯酒。

“我知道的倒也不是不能跟你說，我今天找上蘇小兄弟，是因為梅小姐和鳳笙之前的關系不淺，但梅小姐是絕對不會幫我做對鳳笙不利的事。”

鄭南星抿了口酒接著說道：“我可以讓蘇小兄弟這對角磨的更鋒利一些，好在刺穿皮肉時更加利落，至于要不要和我合作，就看蘇小兄弟怎么說了。”

“我和鳳笙之間的事我自己解決，我不會和你合作的。”

蘇措無動于衷，只是鄭南星從開始到現在說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鄭南星這個人水太深，再怎么報仇心切，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鄭南星看著門外，小榮的身影已經從遠處慢慢靠近了。

“那梅小姐蘇小兄弟總不會不在意吧。”

“你想干什么？”

蘇措心一跳，鄭南星在他們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能把他們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那想要對梅砂她們做點什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人果然還是不能有軟肋。”鄭南星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別緊張。我只是有些心疼梅小姐，為了一個鳳笙，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警告你，別碰她們。”蘇措指的是梅砂和紅花。

“我和她們沒仇沒怨的，當然犯不著做這種事。只不過梅小姐這個身體情況，真要說起來也不是不可以恢復的。只是得多費點事了。”

“有辦法？”蘇措心一動，梅砂現在沒味覺沒痛感，一個正常人所能感覺到的，她都感覺不到。要是真的可以，他寧愿梅砂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大老板！”

小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就要看蘇小兄弟的意思了。”鄭南星掏出一張名片放到桌子上推到蘇措面前。

“大老板，你要的煙。”小榮氣喘吁吁的把煙遞給鄭南星。鄭南星禮貌的接過來道謝：“多謝多謝。”

“我敬蘇小兄弟一杯？”鄭南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朝著蘇措舉起來。

蘇措沒有動，急的小榮偷偷的在桌子下踢他。

“哈哈，沒關系，這酒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辭了。”鄭南星不在意的擺擺手，仰頭喝下手里的酒，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蘇措看著桌子上那張名片，最終還是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