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放心讓他們倆在里面？”

寧珂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江疏影。

后者沒有正面接他的話。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又不是我被挖墻腳。”

江疏影冷眼看他，寧珂腿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他一邊摩挲，一邊對江疏影惡意的笑。

“這可怎么辦呢？特事特務科一定會找到的，怎么辦怎么辦呢？”

寧珂一邊笑一邊像小孩一樣說著話。

江疏影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你的藥在哪里？”

“什么藥？我又沒病，為什么要吃藥？”

寧珂沒病，當然是不可能的，林青空自殺之后，他就一度患上了精神分裂，但是林青空就像是拴住他人性的最后一根繩子，每次都在他即將出現暴力傾向的時候扯住他。

配合著藥物的治療，這一年多以來，寧珂雖然比之前健康的身體虛弱的厲害，但是好歹還有點活氣，但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奇怪，就像是把所有的精氣神點起了最后一把火。

而且，今天的寧珂總處于攻擊狀態，連帶他都被挑釁了好幾次。

江疏影掃過茶幾，看到了下面零散丟著的幾瓶藥瓶，連忙走過去翻檢了一下，寧珂不理他，整個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個人又像個小可憐一樣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

“起來，把藥吃了。”江疏影端了杯水過來，伸手把寧珂拽了起來，把水塞到他手里。

“你管我干嘛呢，怎么不讓我直接就這樣死了呢？”

寧珂握著水杯，黑沉沉的眼直勾勾的看著江疏影，無端的讓人心里發慌。

“你還想怎么死？”

江疏影對比著藥瓶上的說明搜著劑量和藥性，很快按劑量倒出了兩種藥。

寧珂看著他的動作，嘲諷的笑著。

“現在吃藥還有什么用？”

“少說廢話，趕緊吃。”

江疏影皺眉把藥遞給他，寧珂雖然嘴上說著不吃藥，但還是把藥吞了進去。

“所以你剛剛那個樣子，到底怎么了？以前提到林青空你也沒這個樣子。是剛剛的電話？寧家打來的？”

提到寧家的那個瞬間，江疏影清晰的看到寧珂的銘牌再次黑了一瞬。

“你想做什么？”

江疏影身上的氣勢一瞬間就變了，整個人變得鋒銳又危險。

寧珂悶悶的咳了幾聲。

“我什么都沒打算做，把你銘牌的域場收回去，你開著域場我不舒服。”

審判官與取證人對犯罪痕是天然克制，會極大程度上削弱和克制犯罪痕，從五感到身體素質都會被壓制。

寧珂放下杯子，把自己殺人犯的銘牌捏在手里摩挲，眼神晦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疏影收斂起域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論你想做什么，最好連想都不要想，我會阻止你的。”

寧珂笑笑，還是那種帶著惡意的漫不經心，并沒有接江疏影的話。

江疏影微微皺眉，抱臂靠坐在他對面的沙發里。

畫室內，向小園一張一張畫稿看過去，蔣星燈看著有關林青空自殺的相關記錄，煩躁的轉動著手里的魔方。

林青空給寧珂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保存的很好的，寧珂還沒出售的畫，還有一封絕筆郵件，之后就割腕自殺。

林青空的自殺是一樁陳年舊案，蔣星燈看著她的絕筆對她的經歷有了大概的猜測。

“我從未想過會是這個結果，我只是想試試，那些我不曾有的東西，我想讓你擁有；如果這世上的正義總是遲到，那我就先攔下他送到你面前。

我從未知曉，對著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也有人會如此的惡毒。

我知道的，你沒有殺人，我一直一直這樣相信著你。

對不起，阿寧，我沒有做到，而且還給你帶來了更大的不幸，我想了想，我也沒什么可以留下給你。一直以來，都是你帶著我觸碰這個冰冷的世界。

你所有的畫我都收好放在了另一處的公寓，每張都在。

不要去找他，也別為我報仇，我已經臟了。

這個世界的本質并不光鮮亮麗，但我仍然希望你，可以始終如一。

下輩子不要生我的氣，我還想做你的朋友。”

寧珂參加“花非花”比賽獲獎之后，在網上遭到辛霜為首的網絡暴力。

林青空想為寧珂做些什么，但是在半途中被人所玷污，造成了林青空的自殺。

隨后，寧珂在網上銷聲匿跡，直到“曹”出現。

“蔣哥，林青空碰到那種事情與辛霜有關嗎？”

向小園整理完畫稿，同樣也打開了林青空的相關資料。

“可能性不大，辛霜偏好在網上站著道德制高點對別人施加網絡暴力，線下這種容易留下把柄的事，辛霜做的可能性不大。”

蔣星燈想也不想的否定了。

“那聞人翎呢？他不是辛霜用的最順手的刀？”

蔣星燈再次搖頭：“也不應該是他。聞人家家風正直，聞人翎雖然長歪了，但是也不應該是會這么做的人，他只是辛霜一把有二心的刀，用著順手，辛霜不可能留一個大把柄給他。”

“那這樣說來，林青空受害這件事如果與辛霜無關的話，寧珂的動機就小了很多啊。”

向小園繼續查看卷宗

“缺了一點很關鍵的東西，當時警局里有人描述林青空是一個很多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并不像是一個因為遭遇了不幸就自殺的人。她十六歲的時候學校是公共浴室，當時有男性闖入浴室，現場女性里只有她冷靜報警并且把人制服了。”

“從她大學室友的證詞里也能了解到之前她們聊過相關話題，林青空當時的態度是活著比什么都強，就當被狗咬了，這樣一個女孩子，怎么會因為經歷這件事就自殺呢？域場測試儀當時并未檢測出異能者，附近的銘牌也沒有人有變化，自殺基本上是板上釘釘。除非……”

“除非她的死是寧珂下手。”

向小園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蔣星燈的超直感并未覺得林青空的死和寧珂有關。

他重新把林青空的絕筆再次看了一遍。

“我有個想法，小園。你說林青空的死，會不會是因為對她施暴的那個人，有著她無法接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