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噩夢

小雨回到車上的時候，肖鋼已經睡了。

“我見過的明星，都沒我老公好看。”小雨忍不住了，輕輕吻在了他的額頭上。

老公……什么都會，真是老天眷顧，她的手忍不住了。

“不要……”他本能推開了自己的手，把身子卷縮了起來，緊緊貼著里面，雖然他好像沒有醒，但是淚水卻沿著眼角下來了，嘴唇微微張開。

什么樣的噩夢呀，小雨看他哭著，好像真很可憐，這是病嗎？要不要弄醒他，告訴他……老張的話，叫什么順其自然，他是不是最近累了，好在可以回家了，這車子里也太小了。小雨在他身邊躺下了，卻死死盯著陸皓的臉。好在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昨天我哭過嗎？”陸皓刮著胡子問小雨。

“你昨天做噩夢了吧，你真會哭，夢里都哭了一個小時。”

“你干嘛不叫醒我……讓我繼續噩夢……”陸皓看上去有點生氣。

“你哭起來好看呀，我舍不得。”小雨說道，“我回家希望你多做噩夢，我每天都可以看到淚美人。”

“你這人真毒……”陸皓說道，“不和你說了，等送大家走，我們也回去，還有后期，可能要做到明年，不過現在開始就會空很多，還可以陪在你身邊，我們回去就把孩子接回來，那陸老頭不敢怎么樣的。誰都別逼我做不喜歡做的事。”

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嗎？

陸皓的夢他自己最清楚，他的噩夢，還有那些人，可怎么會做這樣的夢呢？昨天自己睡得太熟了。莫非是小雨壓著自己了。這總是個心病……

“梨花淚，”老張頭來送他們，畢竟最后的工作要他來做的。

“老張，你酒沒醒吧。”陸皓說道。

“人總有軟弱的一面，”老張頭說道，“你呀，我真擔心你，這老陸家不好惹。”

“我不去惹就是了。”

“你不惹？只怕做不到。”老張說道，“陸老頭給我們制片方下命令了，能不能上電視臺看你表現。”

“不上就不上，虧錢的又不是我……我不是再也不混了嗎？金盆洗手，回家老婆養著。”陸皓說道，“我后期制作也不來了，你愛怎么就怎么，反正你現在是那老頭的奴隸。”陸皓拿著行李摟著老婆小雨揚長而去。

“為什么不參與，你說的是真的嗎？”小雨問道。

“其實……其實這部片我做不了主，那些資金主人人都想插一腳，那么多干預，我剪不好片子了，大不了，我回去給你剪一部媳婦兒專用片給你一個人看。”陸皓說道。“其實誰都想在銀幕中多呆一會，只不過違心的剪輯，會造成故事情節凌亂的。我是個完美主義者。”

“那老公，我不完美怎么辦？”小雨說道。

“我說完美就完美。”陸皓說道。

“那還不是你喜歡說了算呀……”小雨說道。

“是啊，我現在就喜歡說了算……”陸皓說道，“回家后都要聽我的，不許隨便調戲我……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小雨點了點頭。

還沒到家，陸皓就知道孩子已經被爸爸媽媽接回來了，一家終于團聚了。

既然沒打算去和陸老頭和好，那么最好就是自己過自己的，裝作不知道……那陸老頭也怪，讓這一家安安心心度過了年，就連年三十都沒來騷擾。

小寶是一天一個樣，過了年，小雨也要去上班了。陸皓則干著閑散的工作，他也不打算做份長工，其實有父母做靠山，只怕餓不死的。

股市新年開盤滿屏紅，陸皓撥弄這手機。

“景天哪……你找到工作了嗎？”陸媽媽問道。

“不急……”陸皓說道，“我就是去打個零工也餓不死。”

“景天，陳導來電話了，讓你去他那邊幫忙，做個助理……要不要回掉。”陸爸說道。

“我現在做家庭婦男，他們那部戲三月開怕，要七八個月殺青，我兒子怎么可以沒爸爸呢？”陸皓說道。

“你真要休息？”陸媽媽說道。“奶粉錢都不去掙？怎么變天了？”

“老太婆別吵，真變天了……陸氏集團有重大消息公布，公布了今年人事調整，說陸凱天要成為公司副總經理，網上都在說陸凱天會不會就是咱兒子？當初咱孩子是不是原名就是叫陸凱天？”陸爸說道。

“好像是這個名？他可沒和咱提前說過，何況那副總那么容易當？”陸媽媽說道，“老頭，這么大一個公司能讓我們兒子管嗎？那老頭是不是糊涂了？他還惦記著搶我們的兒子。”

“我說怎么那么平靜？那老頭是瘋了……”陸皓抱著兒子站了起來，“他就不想讓我過安生日子。”

“陸皓，那老頭還能綁你去不成？”小雨說道，“我就要上班了，家里……”

“家里不缺人手，只是我們景天哪會管理企業。”陸媽媽說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被他收買了？”陸皓說道，“我哪都不去，管什么公司……”

“不會管不要緊，學了就好唄。你不是在看那本企業管理？”不知哪里傳來了陸老頭的聲音。這里沒人呀……

“我家被裝監控了……”陸皓站了起來，“陸福海，我去告你侵犯個人隱私……”

“告……可以，告來告去便宜律師，我記得你上次律師費都沒付……萬律師可是我的人，他是我公司常年聘請的……”陸福海說道。

“老頭，你也太不對了，在我家裝監控。你可夠意思了……”陸爸爸也反擊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陸福海明顯語氣軟了，“私了吧，別鬧大，我只是想看看兒子孫子……還有，那陸氏集團不可以沒人接手，你就可憐可憐我。”

“可憐你，誰可憐我？”陸爸說道，“我可沒欠你什么，別想占我們便宜。”

“我的確是占了你們的便宜，不過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陸皓，你給我聽著，你不來上班，后果自負，陳導的新片子是我投資的，我并不會要求你和別人一樣，只要你每周來三次公司熟悉一下公司的事物就可以了。周一的例會一定要到場。我相信你會做好的。你曾經調動幾百人的劇組，不會這點能力都沒有。”

“無賴……”陸皓喊道。

“有錢人……什么都……”陸爸說道，“兒子，你的事情我管不了，只要你孝順我和你媽就好。別硬磕，磕不起……”

“小雨……你看……”陸皓看了看妻子。

小雨的心里什么都有，簡直是一鍋雜味湯。

“走一步看一步，我們有什么辦法……誰叫那老頭神通廣大……”小雨說道，“我知道你在乎陳導，他照顧你不少，還有他幫人你都熟。”

“媳婦兒，這就是人情網……我欠他們的，遲早要還，原本以為我逃出了這個人的手心，沒想到被他拽得更牢了，我常常勸自己要離這些人遠點，可偏偏逃不出……”陸皓氣哭了。他躲上了床。小雨出了臥室。一家人坐在客廳遠遠瞧著陸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