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率婷正在和于陽宗討論著如何修補網絡框架漏洞的問題。扁憲跑過來通知——

即將有一大批新員工到場哦！

率婷困惑不解地問于哥：“奇怪，明明咱們的網站編程量任務減少，為何楚總還招了那么多新員工？雖是有了投資，但P站網站頁面和內容沒什么變化啊。”

于陽宗解釋：“那是因為現在開發重點不在網站瀏覽端了。開會說的。”

率婷吃驚：“開新項目啦！！？也不通知所有員工，這太不厚道了。”

于陽宗郁悶得看向率婷：“也不算新，就是重點放在P站的播放器與下載端口。那邊在招人重點開發。我們搭建的網站估計很快只能淪為門面，沒有更新，所以我們的工作輕松了不少，也是好事。”

率婷頓覺呵呵了——

明明自己N早前熬夜趕出的跨級搜索代碼就是為了站內頁面搜索準備的，看來楚項歌是真的很討厭自己了，討厭到連她的創意都完全無視。不對啊，那他又是如何拿到那筆投資的呢？怎么想都覺矛盾。可是現在又不能直接面對楚項歌問東問西，怕他裝腔作勢得說自己越級，甚至還——

把她逼去和新職員參加入職培訓。太丟人了，率婷左想右想都不情愿，更不期待。

到了下午時分，P站門口熙熙攘攘，站著不少人，楚項歌過去主持。

“喂，聽說對面的辦公區域被咱們租了。”

“那會不會建個食堂？”

“就這點出息你，看樣子妹子很多哎。”

“這我早知道了，HR是，財務是，還有運營，艾瑪好多妹子。”

“P站的春天來啦！終于不再只有一枝干花獨秀——”

“咳咳，注意言辭，小心楚總捶你。”

“他捶唄，我看啊，他兩已經分手吹了。”

“說得也是，好久沒見楚總來找率婷，率婷也沒去找楚總了。”

“楚總的尿性，咱們以前誰不了解是吧，肯定膩味了，再加上周率婷，你瞧她，時刻一副無欲無求的狀態……兩個人在一塊，不就最怕無趣嘛”

“閉嘴吧你，嘻嘻嘻哈哈哈哈，但很有道理，嘿嘿嘿。”

……

辦公室議論聲此起彼伏。欺負周率婷此刻正戴著耳機編程。

突然一個清甜響亮的聲音劃破這“辦公室騷話氛圍”——

所有程序員，無論格子衫的，還是女裝的，連于哥于哥啊，都停止了編程。齊刷刷注目，為之傾倒。

“學姐！”

陶晶婷那傲人的曲線在海倫紗裙下若隱若現，中跟鞋踏地脆而不刺響，猶如湖中蕩起的點點漣漪。激起所有人內心的——戀愛節奏。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張晶瑩秀娟的魅力臉蛋，仿佛能玩弄所有人的占有欲。絲毫不夸張。

較比時常一副認真嚴肅而無視人的率婷臉。

晶婷的表情可謂豐富多彩。她先是忸怩得失落一下，看見學姐戴著耳機才沒聽見自己喊她，便人畜無害得轉變為理解萬歲小天使。芊芊手指滑向率婷的耳邊，溫柔得取下一側耳機。

周率婷見狀只有半個表情，AB的經典瞪眼——

陶、陶晶婷？

晶婷立即又變為無辜的賣萌小可愛，小手指撓撓率婷的胳膊。

“學姐，嘻嘻，好想你呀。”

全部表情動作，一氣呵成，毫無表演成分。看得周圍編程員工們是如沐春風，干旱之地如淋甘露。

“晶婷，你不是在surround工作嗎？”

“噢，嗯……那只是為了實習報告實習而已，現在的我是正式找工作而來的，算是…作為應屆生簽三方協議。想嘗試一下不同的互聯網公司嘛，我看學姐工作的這家公司，就相當不錯。”

等陶晶婷說完，周率婷額頭黑線掛起，黑線上還有幾滴虛汗，想怎樣啊，大學學生會的事難道再復發一遍？以學妹的手段和為人，分分鐘吊打自己啊喂。

果然——交流還沒兩句，剛剛還在其背后議論的四周同事們便“洗心革面”得表現出一副和率婷很熟的樣子包圍過來。

“率婷，吃奧利奧，你看你，學妹來了你都沒什么零食招待別人。”

“我這里有果凍。”

“啊率婷，你剛剛發給我的那段代碼有些小失誤，我幫你改了，你不用再發給我了哈！”

“咳咳，率婷，那個……你之前問我要的《籠統信息數據安全分析》資料我已經放在公司共享區名叫‘張根杰’，也就是我的個人文件夾中了。再提醒你一遍免得你忘了。”

……

夠了！什么叫“再”啊！問你要了幾天都沒反應何來提醒啊！還有！還特意強調自己名字的文件夾，顯得高明和與眾不同，什么套路啊喂！率婷心里苦……

大暴雨偏逢屋頂破。忙里忙外的楚項歌突然此刻還來插一腳——

在此刻率婷的眼睛里，楚項歌看上去就是正面露春風帥氣十足得朝這邊走過來。然鵝，過去都是最先一眼望見她的深情款款眼眸，現在卻轉移至陶、晶、婷身上。

楚項歌風度翩翩靠近。

“在這里做什么呢？晶婷難道對編程的工作感興趣？想來這個部門？”

陶晶婷含羞一笑，沒有回答，只是搖搖腦袋，連同那副嬌柔的身子一起微微晃動。

透過午后的陽光，站著的二人渾身散發光芒，春風玉露。將一切看在眼里的率婷不禁一顫，她甚至聞見了空氣中飄雜的、來自男人們的羨慕嫉妒味！噢不，那是來自集體目光的怨念。率婷內心深刻檢討地問自己，有…我的一份嗎？

楚項歌喉結上下微滑，隱約得意的提提嘴角弧度，看著陶晶婷的深情目光緩緩平順至率婷的桌子上，到達時，已經毫無情感在里頭。

周率婷看看他，再看看仙人掌。當她再次抬起目光看他時，他已經盯住自己。那份眼神犀利而冷酷。

“上班時間吃零食！哼，不怕你那油乎乎的鍵盤不干凈，吃壞了肚子？”

吶尼！率婷大吃一驚，以為他看的是那盆送給她的仙人掌，沒想到是剛剛同事遞過來的零食！還因此被莫名其妙訓了一頓。

周圍人一頓捂臉逃跑狀。

晶婷顯得左右為難，但是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樣子。率婷輕“呵”一聲解釋。

“編程能量來源，謝謝。”

楚項歌不屑而輕蔑一笑，冷臉轉身，不忘回過頭留下一句話：“其他人可以不用參加新人入職培訓，周率婷一個人去參加，正好，給你的學妹多點指導，盡快適應公司文化。”

“公司文化？”率婷回之挑釁壞笑。

楚項歌一愣警覺得轉頭看著她。

“沒錯，某些人不要以為經歷多些就倚老賣老不切實際得對公司文化大加修飾夸張之詞。”

楚項歌之意再明顯不過，是警告她在接受新人入職培訓時不要以之前自己的“悲慘”經歷“亂說話”。

率婷氣得無從回擊，再也不能像以前的公司文化一樣對其“誅心破口大罵！”新公司，新氣象，飯碗還是要的！只能忍著。

忽然陶晶婷興奮得蹦噠起來。

“太好了，剛剛還有些擔心自己是新人會走很多彎路給公司添麻煩，有學姐陪著我，傳授經驗，我再也不擔心了。謝謝您，楚總。”

周率婷冷冷得回懟看向她，不知道的完全可以將這份表情理解為“前任找現任麻煩”。其實她是在生氣楚項歌竟當著這么多人面要求她去參加入職培訓完全不給面子。氣頭上，逢人就要爆炸。

“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可是在搖頭？”

晶婷不解得看向學姐：“啊？”

“我們既然不同職位不同部門，叫我如何給你傳授經驗？”

周圍四下一片寂靜，就差一只叫喚的烏鴉飛過“救場”。

陶晶婷委屈巴巴失望下來，小聲嘀咕：“學姐……對不起，如此笨拙的我令學姐討厭了……”

然后楚楚可憐得再看向楚項歌。

楚項歌一副像是只好無可奈何的神情，神TM無可奈何！率婷看在眼里，內心咆哮，不要一副兩女為你爭風吃醋的無可奈何啊！

“咳咳，好啦，入職培訓不是學習如何做好工作，是了解如何恪盡職守。就這樣。”

楚項歌大手一揮，闊步離開，似乎還帶有一絲神清氣爽的意味。

率婷頭頂百會穴——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