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煉體流，并非全心全意煉體，變成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大塊頭，而是要內外兼修，憑借強大的實力，碾壓同階段的敵手。”

季楠嚴肅的授課，從最基本的煉體之術講起。

殿外，一名身穿黑色勁裝，頭發如鋼針一般根根直立，面容冷峻的青年挺直身軀，一動不動，好似一顆千年松，又如同一桿標槍。

他就是剛剛回家的裴仇敵。

來到斗戰殿外，見季楠正在授課，他也不敢擅自打擾，就這么靜靜的等待，一點都不心急的樣子。

“比之前的幾人倒是強上幾分。”項墨暗暗打量了一番這個情敵，做出判斷。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他繼續聽課，不再關注殿外的這名黑衣男子。

“老師好。”

等季楠講完，裴仇敵走入店內，恭敬行禮。

“嗯，不錯，不錯。”

季楠微微點頭，笑道：“當年你們六人里面，就你最耐打，一晃都四年過去了，我在京師也時常聽到你的消息。”

項墨四人有些發蒙，聽季楠的語氣，這黑衣男子還是他們的大師兄，只是已經畢業，沒有留在書院。

“小沖他們幾個，現在怎么樣？”他繼續問道，看到弟子學有所成歸來，做老師也有些自豪。

“死了，死了四個。”

裴仇敵聲音出現一絲波動，沉聲道：“現在只剩我與不歸，他在鎮南軍中已經做到偏將，沒有辱沒老師的教導。”

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你今日前來，不是專程過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吧？”

季楠臉上并未出現悲戚的表情，參軍之人總有馬革裹尸的一天，這是宿命，也是最好的歸宿。

“項墨，可敢與我一戰！”

裴仇敵臉上浮現一股悲憤之情，心頭所愛被人奪去，這是奇恥大辱，任誰都無法忍受。

季楠臉上浮現一抹奇怪的笑容，看著這一幕。

原本以為黎河州三人會有很多麻煩，他也做好了準備，沒想到最后是項墨這個插班生最多事。

這幾天他也沒閑著，大概了解了一部分項墨的事情，心中也是大為贊嘆。

“有何不敢？”

項墨起身，兩人對視一眼，目光激烈，“不過，憑什么？”

憑什么你想要戰我就要陪你戰，難道我就這么廉價？

“憑你根本配不上菡瑤，雖然你現在花言巧語，暫時哄騙了她，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你不過是莽荒深處的賤民，根本不知道她的高貴，就算你這輩子能跟她說一句話，也是天大的造化。”

“若不是因為她，你連站在這里，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裴仇敵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所想統統說完，只覺得胸口處氣都順了不少，眼神惡狠狠的看著項墨。

知道事實真相的你，會如何面對呢，他能期待。

“說完了？”

項墨淡然道：“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沒時間陪你玩。”

崔高泉的話還在耳旁，男人的尊嚴無比尊貴，也無比輕賤，對于裴仇敵這樣的人，沒必要去解釋什么，無視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你！”

裴仇敵恨恨道：“不敢打的膽小鬼根本配不上菡瑤，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離開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直欲吐血。

“配不配的上不是你這樣的閑雜人等能決定的。”

項墨話語中多出兩分輕佻，“還要，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離開這里，好好在家休息幾天，把一些有的沒的想法丟一邊去。”

“我看你是找死！”

裴仇敵眼珠子通紅，神色猙獰，恨不得把項墨生吞活剝，發泄心頭憤恨，在鎮海軍中，他擔任偏將之職，令行禁止，誰敢不聽，沒想到回到朝歌居然會被一個賤民譏諷。

五指緊捏成拳，滔天氣勢從他身體內散發出來，一道拳勁洶涌而至。

拳勁大氣磅礴，空氣都被撕裂開來，發出呼呼的聲音，若是一拳打死了，起碼都要在床上躺十來天。

“哼！”

一聲輕哼，季楠揮出一道勁氣，將裴仇敵的拳勁消融與無形，目光不善的看著這個大弟子。

真當老子死了不成？

還是幾年沒見，就以為老子提不動刀了？

裴仇敵后退兩步，臉色稍緩，早年被虐的慘痛經歷重新浮現在腦海中，如今回想起來，猶然心有余悸。

“項墨。”

崔菡瑤的聲音傳來，兩人面色一喜，同時向殿外望去，一齊道：“菡瑤。”

三名天姿國色的大美人走入斗戰殿，向季楠問好后，崔菡瑤驚喜道：“仇敵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項墨臉色一黑，狠狠看到裴仇敵一眼，心中思索是不是應該答應他的戰斗請求，好好教訓他一場。

“昨天才回來，菡瑤妹妹越來越漂亮了。”

裴仇敵得意的看了一眼項墨，心中感嘆自己來的正是時候，果然，菡瑤妹妹一見我就忘記了這個低賤的小子。

“謝謝仇敵哥哥。”

崔菡瑤笑瞇瞇道，走到項墨身邊，順手摟住他的手臂。

項墨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溫柔道：“今天累嗎？”

“不累。”崔菡瑤美目盡是狐疑之色，怎么這個家伙今天態度這么好，難道是銀老已經跟他說了？

“不累就好。”

項墨心中樂開花了，關鍵時候，還是自己家菡瑤最好。

裴仇敵眼神一片血紅，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亂竄，恨不得直接出手拍死這個惹人厭煩的小子。

季楠老神在在，一副我是吃瓜群眾的模樣，看著好戲。

“菡瑤，昨晚我娘親還多次提起你來，心中對你很是掛念，不如今晚去我家做客，你看可好？”裴仇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和的說道。

“好啊。”

崔菡瑤答應后，轉頭對項墨道：“晚上你陪我一起去。”

項墨點頭，這樣也好，讓那個裴府的絕了念想，省的一天天的打菡瑤的注意。

“項墨，是個男人就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裴仇敵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原地爆炸，胸膛內的火焰再憋下去必定要自焚而死，一腔怒火再也按壓不住，發泄出來。

“難道你想一輩子躲在她背后？我在比武臺上等你，是個男人就來。”

這里是季楠的地盤，要是直接動手，季楠就把他收拾了，徒惹人笑爾，只能約戰到書院的比武臺。

“比武臺是哪里？”

裴仇敵已經走遠，項墨疑惑的開頭詢問。

“你要去跟他打？”

崔菡瑤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不必管他，他過幾天還要回軍隊的。”

“當然，要不然這樣的蒼蠅怎么趕得完。”項墨理所當然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走就行。”衛嘉怡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連忙道。

“走！”

項墨拉著崔菡瑤的手，發號施令。

眨眼間，整個斗戰殿空空如也，連季楠都不愿錯過這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