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兒面色怪異起來，點點頭兒，又搖頭兒，一時竟皺眉凝神，不知所思。

“蠢仙兒，你呆板了許多！”兔兒終是嘆出一句來。

軟軟不明白意思，也沒回話兒，靜靜低著頭兒，輕揉著懷中的白毛團子。

軟軟并非沒有想過她對天子的情感的，可左思右想，也不似怦然心動。

更像一潭湖水，時時有漣漪，卻沒有大波瀾。

似乎能撩起浪潮的某個人已遠去了，從她心中偷偷溜走了。

…

“今兒好些了麼？”天子照常來。

“嗯。”軟軟點頭兒，“跑跳都無礙的。”

“正瞧著這幾日天兒都不錯，可讓奴才陪你出去走走。”

軟軟猛抬頭兒，“陛下不是…。”

天子挑眉：“如何？”

“沒有。”軟軟笑著搖頭兒，眼眸晦澀，“還以為，陛下將我關在這兒了。”

天子微怔，低笑道：“朕不過瞧著你身子骨兒未痊愈，這才不準你出去的，怎么倒成了朕的不是了？”

軟軟忙笑道：“我自然不怪陛下的，陛下多慮。”

天子笑道：“你生辰時，缺了你個禮兒，如今補上。”

“么禮兒？”軟軟兩眼迷惑。

“不是說欲出宮玩一遭兒？”秦沉笑道，“正巧兒這兩日，朕欲微服私訪，你便隨朕一同去。”

軟軟眼眸微亮，笑道：“喏！”

秦沉見狀，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你也就這時才來精氣神兒。”

軟軟扮了個鬼臉兒，道：“陛下也當年少，怎的一分玩性兒都沒了？”

“朕若如你一般，這國可還能有一日安生？”天子失笑。

軟軟輕笑，無言，只默默摟住秦沉。

半晌，她道：“…秦沉，我試著，試著與你一起。”

秦沉聞言，呆怔許久，似是明白了這話兒，驟然驚喜。

“說的是真話兒麼？”

“真，比真金真。”軟軟用力了些。

“…”秦沉歡喜至極，竟說不出話兒來，只緊緊摟著她。

“往后，好好兒待我，切不可留我一人。”軟軟仰臉兒笑道。

“我若如此，便叫我萬人唾罵，不得好死。”

…

天子下詔冊封丞相嫡親孫女兒明氏軟軟為后，朝野俱驚。

只白胡子丞相捋須苦笑。

天子道：“明氏軟軟，嫻雅淑貞，慧靜知禮，朕愛重之，當為后。”

封后大典上，天子目落幽潭，她眼含笑意。

一套禮節下來，她疲倦無力，他將她抱在懷中，低語道：“待你及笄，你我便補上大婚之禮。”

…她成了一國之后，惹了許多人紅眼。

賢嬪便是其中之一。

一日天色明媚，軟軟閑坐涼亭賞花兒，賢嬪來了。

“娘娘雅興。”她笑道。

軟軟笑，“閑來無事罷了。”

賢嬪道：“娘娘就不奇怪那幅畫兒麼？”

“…哪幅？”軟軟吃了塊糖兒。

“看來娘娘果真是心大，全然沒變了當初扮小太監兒時的作風。”

軟軟笑意微涼，放下糖兒道：“你何必含沙射影的，有話直說便是。”

“難怪陛下喜歡娘娘呢，”賢嬪捂嘴兒笑，“若我是個男子，定也被娘娘迷得團團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