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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日久生情并不是不起作用,我們五人幫,吉珦還是話最少最不喜歡打鬧的,但是他對我的態度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聽說老陳針對班里的每個同學都制定了學習計劃,萬萬沒想到,老陳單獨找我竟然是讓我擔任英語課代表,冠冕堂皇地說什么我英語最拖后腿,當了英語課代表就有了責任,責任即是壓力,有了壓力進步就會快很多什么的。

我已經很有壓力了好不好,學霸在身邊坐著,最重要的是我還無法自拔地喜歡人家,這已經是最大的壓力了吧?完全沒有被老陳的巧言令色迷惑的我拒絕后又遭拒急得我直哭。

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因為什么淚如雨下,如果知道以后會悔不當初,當時就算再怎么不認同再怎么難受都會聽從老陳耳提面命的安排。

老陳被我萬能的眼淚折服讓我回了教室,一進教室,我沒忍住地破涕為笑。

“怎么了楊烊?”

“噓,婷婷,我沒事,老陳竟然讓我當英語課代表,但是我死活沒同意。”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地老陳任命我的同桌當英語課代表,一向不當官的吉珦竟是沒有絲毫的反抗,看來吉珦也是被老陳談過話的,老陳真是太固執了,難道我們這個座位的風水好還是怎么了嗎?坐這的人都適合當英語課代表嗎?

期末考試前的最后一次月考,許易宸的考試成績成了班里的大新聞,一向無所謂一心向音樂的許易宸竟然進到了前10,聽說考得好的原因是他爸給他請了家教。

也不知道許易宸參加了多少場唱歌比賽,碾壓了多少人,晉級了多少場,半決賽的時候正好趕上周末,我們幾個就都去給他助威了。

還沒上臺,我們幾個就被他的粉絲淹沒,許易宸在舞臺上自帶光芒的光環,雖然比不上電視上明星的那種氣勢,但這種現場演唱會一樣的氛圍更勝一籌,應該絲毫不遜于真正的演唱會,雖然我也沒看過真正的現場演唱會是什么樣的。

許易宸唱到高潮,臺下按捺不住的沸騰終于爆發,整齊劃一全是“許易宸”的呼聲,我和婷婷忍不住跳起來揮著手嘶吼了兩聲,沒想到許易宸還真的感應到了,微笑地看著我們然后更加投入。

“同桌,你看見了嗎?許易宸看我們了。”

“茹楊烊,你矜持點,把我家婷婷都帶壞了。”

吉珦冷冷地看著我,好像是在贊同林沐的說辭,這么熱情的現場吉珦還能不動聲色地保持著他一貫的高冷,看來真是冷到骨子里了,不過,我喜歡。

暑假,也不知道大家都在忙什么,都沒怎么聯系,經常下樓想和吉珦來個偶遇也沒遇上過。

整整一個暑假,為了緩解見不到吉珦的郁悶,我就宅在家看了一暑假的電視連續劇,因為暑假前的期末考試進步了5名我媽也就沒怎么說我。

電視還沒看夠,作業還沒開始寫就又開學了。每次開學,我都要緩一陣子,一個暑假養成的生物鐘,如果不是開學,差點就根深蒂固了。

第一天,還真的就起晚了,幸運的是,上學路上遇上了我心之所念的吉珦學霸,消失了一個暑假的他也是終于現身了。

高二剛開學的幾天,每天早上我都奇跡般地能遇上吉珦,甚至有時候我起晚了根本沒了期待竟還會遇上默契的吉珦。這緣分,說上天注定也一點都不過分。

但一個星期下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奇跡基本都是建立在吉珦自行車掉鏈子上,而且總是在上學的路上,還基本都在同一個地方,一起放學回家的路上愣是一次沒掉過。

我暗自高興可實在沒忍住就問吉珦是不是喜歡我所以故意在等我,他說我想多了,他只是因為自行車掉鏈子了,還給我看了事實證據,還真的是車鏈掉了。

剛開學沒高興兩天傷心事就突如其來,不是和許易宸這個小有名氣的明星做同桌不高興,實在是沒能繼續和吉珦成為同桌成為我心中的一大憾事。

更讓我心里不舒服的是單明玥占領了本應該屬于我的位置,這本來勉強算一個優勢的優勢現在也沒了,攻擊指數下降的同時競爭力還直線上升。

都怪老陳,沒事給什么自由選擇座位的權利,虧我還提前跟吉珦好說歹說通了氣讓他幫我留座位,吉珦沒理我我還以為他默認了呢!見他坐到了中間倒數第二排的位置,我緊追不舍,還是沒眼疾手快過單明玥,難道智商真的是對眼疾手快都有影響嗎?

也怪吉珦,學習太好,長得太帥,實在太搶手。最最讓我生氣的是吉珦對單明玥的喧賓奪主竟然無動于衷,幸虧許易宸再次出手解救了不知所措的我,才讓我不至于那么尷尬。

坐在吉珦后邊,位置還算可以,成許易宸的美,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倒數第一排位置的霸氣。婷婷和林沐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終于得償所愿,終于成了同桌。

自從坐在了倒數第一排,除了聽不太清一些老師吝嗇的講課聲,某些老師的責罵聲也小了不少分貝,這算不算有得有失呢?不過我喜歡這種清靜的好日子。

自從成為吉珦的后桌,除了依舊在他面前強刷存在感,我還特別沒有定力地喜歡上了他的背影,老天爺這實在太考驗我了,不過我接受。

從同桌變成前后桌,從地理位置和視線的角度來說,我和吉珦已經產生了距離,經過幾天幾夜夜以繼日不眠不休的思想斗爭,我仍想不出更好的拉近距離的好辦法,還有網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招數,完全不能為我所用。

單明玥趁人之危又去“糾纏”吉珦,情急之下,一樣的路數上陣,我又給吉珦塞紙條:你喜歡我嗎?

紙條遲遲才被回復:不喜歡。

這可不行,怎么能一句話就否定了我之前的所有努力呢?也沒聽說過吉珦喜歡誰呀?好學之人,難道六根這么清靜?很鄭重地,非常鄭重地,我回復:好吧!那你先別喜歡別人,一定不能喜歡!!!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給自己吃定心丸呢?

吉珦:好好學習!!!吉珦這算是給我吃定心丸嗎?

這不過才高二,老陳就旁擊側敲地開始打預防針了,未知的高三,一定會來的高考更加讓人覺得它黑得可怕。

可怕歸可怕,上課時的瞌睡勁還是說來就來。許易宸要不參加比賽要不專心寫歌從不擾我清夢,吉珦就不近人情了,他總喜歡靠著我的桌子聽課,我必須得使著勁推著才不至于讓桌子有移動的機會。但我一瞌睡就松懈,桌子就變的活躍起來。

因為吉珦坐在前面,慢慢地我上課好像也沒那么多的瞌睡覺了,就是一天下來身心俱疲,回到家倒頭就睡,我媽是真心對我的刻苦用功感到感動了。

從小到大,“好好學習”我聽了很多遍,早就沒了什么心得體會,但吉珦要求我好好學習,像傳說中的動力一樣,我開始努力追逐吉珦的成績,像天涯追逐海角一樣卑微地努力著,即使成果微乎其微,即使結果并沒有想象的理想,也絲毫沒有影響驅動著我的動力。

我這種默默的奮發圖強自然比不上婷婷對林沐的那種言傳身教的效率,無論月考周考,婷婷的成績始終圍繞著前5名,林沐的進步完全讓我望塵莫及,倒是許易宸的成績忽上忽下陰晴不定,不過人家是完全沒有全力以赴。吉珦的成績是最穩定的,年級第一的光環自從在一個班后我就沒見被誰奪下過。

我在變成好學生以后,是變成好好學習的學生以后,我就養成了早該養成卻遲遲未養成的認真記筆記的好習慣。英語課的時候,我也不再對人對事,對張英語有意見是真的,但英語成績狠拖后腿也是真的,領悟了這個大道理,英語課成了所有課程里我記筆記最認真的一門課。

我也不知道張英語教的算好還是不好,但是黑板總是寫的特滿,下邊的字被吉珦擋住,叫同桌吧不合適,叫吉珦吧又突兀地有點別扭,看了看手上的筆,心生一計,第一次,我戳了吉珦,小聲告知:“你擋著我了。”

“是你太矮了。”是他太高了吧!

明明是吉珦轉過頭在跟我說話,可是張英語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欺軟怕硬:“茹楊烊,干什么呢?”

“老師,茹楊烊在跟我借筆記。”第一次,吉珦在眾人面前主動幫我說話了。

受我勤奮努力的影響,許易宸也開始好好學習,好好記筆記了,經常滿滿的一黑板總能很快就抄完然后特別好心地扔給我抄,就是字不太好認,和吉珦的筆記比起來實在不敢恭維。

老陳很是奇怪,許易宸也沒欺負我,老陳也沒像之前一樣征求過我意見,我就聽吉珦說老陳讓我們兩個換座位。

我當然樂意了,學霸坐過的位置,也算是風水寶地了,坐在吉珦曾坐過的位置得有多幸運啊!再說也是老陳的命令嘛!天意不可違。

班花就很不樂意了,我就不明白她有什么不樂意的,桌子里那么多情書干嘛總想纏著我的吉珦不放呢?當自己是水草啊?去她的不樂意,反正吉珦不反對,反正我樂意就行了。

換了座位,只高興了一瞬,然后我就不自在了,坐在吉珦前邊無形中產生的壓力真的大得要壓死我了。吉珦對我的一言一行完全盡收眼底,我得時時刻刻注意著形象,盡管在吉珦眼里我可能也沒什么形象,在他面前又是出過丑又是踩過桌子又是毫無堅強可言地哭過,就算真的有過什么形象,也早都被我親手毀了。

期中考試過后,婷婷悄悄告訴了我她的一個特別計劃,她打算給林沐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婷婷計劃周末晚上去布置教室,這對時間的拿捏可是要求很高的,稍一失誤就會在教導主任那榜上有名。婷婷說得計劃很詳細周密,但我隱隱為她捏著一把汗。像我這種經常被老師揪耳朵的人雖說對懲罰已經習以為常,但周一早上如果不順利的可能后果我想想都還是會害怕的,婷婷這樣的好學生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事實證明了楊婷姍同學并非一時興起,周六大早上,我就被婷婷生拉硬拽著上街去買布置教室要用的東西。

婷婷真是我的福星,買完東西在街上逛的時候看見了吉珦,幸好我被從家拽出來,不然真得錯失良機。婷婷正要上去打招呼,我趕緊阻止了她的沖動,反正東西也買完了,我索性就沒讓婷婷陪著我去跟蹤。

第一次,這么明目張膽地重色輕友,第一次,有了跟蹤一個人的想法。

一路上,吉珦都沒什么停留,直到一家書店門口才駐足。我暗暗偷窺,等吉珦從書店出來的時候,我故意面對面地走過去制造了一個看起來特別真實可信的浪漫偶遇:“嗨!同桌,你來買書啊?我也來買書。”

吉珦明顯有點驚訝,但只字未語只輕點了下頭,他竟然沒反對我喊他同桌,看來吉珦對這個稱謂也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對視了兩秒,一肚子的話一個字也沒再蹦出來,然后就好尷尬地分道揚鑣。

我裝模做樣進了書店后,在我死皮賴臉的催眠下,老板終于說了書名,我如愿以償買了一摸一樣的一本書,也不知道是裴老師所謂的文學體裁中的散文還是小說,我是沒分析出來,最重要的是心情嘛!擁有和吉珦相同的一件東西多少是值得開心的事呀!想著我們現在都抱著這本書,多有緣分的一件事啊!

周末晚上,跟爸媽撒了個謊,我就趕去找婷婷,班長什么也沒問,只提醒明天一定要早去把教室門開了,然后二話不說就把鑰匙給了婷婷。如果是我借教室鑰匙,班長指不定會像審犯人一樣逼我認供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就信我,婷婷確實神通廣大。

教室的布置全是婷婷一個人完成的,我就是吹吹氣球搬搬桌子任憑婷婷吩咐幫她打打下手,因為教室沒有暖氣,所以凍得手幾乎沒什么知覺,想起藏在桌兜里的黑色手套,但就是沒再找見,所以只能挨著凍。

黑板可比平時的板報絢爛多了,準備完畢,教室里儼然一副辦晚會的樣子。

要讓林沐同學在周一起個大早去學校并非易事,簡直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婷婷就是這么放心地把這個終極任務交給了我。臨危受命,我也只能義無反顧地接受了。

意料之中地,林沐在聽到讓他早點去學校這個聽起來像是笑話一樣的消息后義無反顧地斷掉了電話,可能是抄作業這個借口太古老太沒含金量了吧!

“喂,婷婷,我說什么林沐也不肯早去,我能不能說服吉珦去說服林沐呀?我保證計劃絕對保密。”

“只要能讓林沐同意了就行,楊烊,我相信你!”

“好嘞!”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喂?同桌,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哦,不是,是幫婷婷一個忙。”

“怎么幫?”

“明天不是林沐生日嗎,婷婷就在教室給他準備了驚喜,現在就差騙過林沐讓他明天提早半個小時去學校了。”

“同桌,你就幫個忙吧?”

“我試試!”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身上辦事效率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天差地別,沒過兩分鐘,吉珦就回過來電話說一切搞定了。

“喂,婷婷,放心吧!搞定了,你就等著明天看林沐是如何被你感動地稀里嘩啦的吧!”

“楊烊,你確定林沐不是口是心非吧?”

“婷婷!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否定吉珦啊,有他出馬,保證你完美無缺的計劃萬無一失,你就放心吧!”

“學霸我當然相信了,就是你太不靠譜了。”

我這勞心傷神地我也不容易好不好?

“好了楊烊,我逗你玩呢!林沐答應了就行,我先去睡了啊,為了美好的明天,晚安!”

“原諒你了,晚安!”

婷婷的表白總得有見證人呀!五人幫正好。撇開婷婷和林沐,我對吉珦和許易宸發起了群聊:都在嗎?都在嗎?

群聊音秒響起,許易宸:?

明天都早點去學校唄

許易宸:明天我還有場比賽,現在還在準備,估計是早去不了

看來許易宸是無緣這場世紀告白了,實乃遺憾。

好吧!那你明天比賽加油!祝你好運哈

許易宸:放心吧!好運也是我粉絲

同桌?

許易宸:?

哦,沒事,你好好準備,不打擾你了哈

也不知道吉珦是不是睡了,我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呢?萬一他已經睡了,那我打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呢?算了,不管了,想打就打了,想那么多干嗎?剛翻開手機,經典的QQ消息提示音響起:茹楊烊,睡覺!

真沒想到,吉珦竟然主動給我發消息了,一時興奮忘提醒他明天早起去學校只回過去:好的,同桌,晚安!

周一大早,鬧鐘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響起,天還沒亮,約定俗成地,我和婷婷檢查了一遍昨天晚上的成果后守在教室門口。

林沐如約早到了半個小時,吉珦在不順路的情況下還能和林沐一起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平時吊兒郎當的林沐在推開教室門的瞬間像被點了穴一樣直愣愣站在那,氣球上搞怪的“生日快樂”把主題顯露無疑。

黑板上寫的畫的應該他們之間經歷過的一些只有他們能看懂的東西,每張桌子上都擺了一個貼著便利貼的“知心棒”,幾十句話組成了這封最特別的告白信,教室中間的地上正對著教室門是用樹葉鮮花擺成的心形,內外圍擺著剛點燃不久的蠟燭,心形的最中間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婷婷在教室布置的大作應該是真的感動到林沐了,他震驚了不是一時半會,作為一名高中生,這樣獨一無二這樣難忘的生日禮物任誰都會感動的吧?婷婷策劃的這場堪稱盛大足以被同學們掛齒到奔走相告的告白,就是掐著點地躲避了教導主任和老陳。

好學生就是好學生,連懲罰都會躲著走。

自此,婷婷在我心目中,又添上了膽識過人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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