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地球上的那些晶虹族是怎么來的呢？”顧薇芒雙手扶著會議桌問，“是在他們的世界毀滅之時唰的一下穿越過來的嗎，就跟其他魔物一樣？”

“并非如此。”楚恒哲接道，“根據(jù)從艾亞珀處得到的情報，晶虹族早就開始了探索異宇宙的嘗試。‘晶之種’一伙人就是進行異世界探索任務的位面舟的乘員。晶虹界覆滅的時候，因為他們遠離晶虹界的中心，因而幸免于難。”

“原來你剛才說的難民是這個意思啊。”顧薇芒恍然大悟。

“這么說的話，”葉熒心道，“他們相當于是一伙在外星探索的時候，母星蒙難覆滅的可憐蟲咯？”

“從他們的自己視角來看是這樣沒錯。”楚恒哲哂笑道，“不過，以咱們地球人的立場上看，他們就完完全全是外來者、入侵者和掠奪者了。所以，千萬不要對他們有所憐憫。”他指了指卓上的文件，說，“接下來就可以回答星鳴的問題——‘他們的目的是什么’，這也都寫在材料上了。”

文件上記載了晶虹族來到地球后發(fā)生的事情：

來到這個宇宙的“新界域號”位面舟緊急停泊在一個空間泡里，因而沒有引發(fā)大規(guī)模的異象。這群異界智慧生物傷痕累累、缺少補給、且失去了返回故鄉(xiāng)的可能。他們謹慎地藏匿在異空間內，小心地觀察著外界。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來到了一個新的宇宙。最令他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是，他們每個個體都獲得了一項不同于咒術體系的超自然能力——謬力。

為了摸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他們謹慎地利用咒術改造了自己，偽裝成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人類的模樣小心翼翼地搜集著情報。盡管他們的文明層次比地球人類高得多，但此刻他們的境地可以說是彈盡糧絕，自然對人類文明充滿了忌憚。

在經過數(shù)個月的勘察之后，以咒術師蘇默奧為首的位面舟幸存者們，已經基本摸清了人類文明的科技水平。他們野心勃勃地制訂了一項計劃，要在這個宇宙重現(xiàn)晶虹族的榮光。為此，征服人類只是他們的第一步。

讀完這些文件，在場的人都感覺到有一股寒意從尾椎升起，爬上了脊背。

“原來如此，”夏星鳴艱難地說道，“‘晶之種’就是‘晶虹族文明的種子’這樣的意思？”

“正是，”楚恒哲應道，“假如他們在地球上生根發(fā)芽的話，咱們的下場……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沒想到地球居然在大半年前就被地外文明給盯上了。”葉熒心摩擦了一下手臂，那里長滿了雞皮疙瘩。

“他們的技術要比地球人高很多很多很多吧？”顧薇芒趴在桌子上，她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是我們能對付的敵人嗎……”

“當然，不可能由我們來承擔這樣的壓力與責任，這至少是超自然機關這一層面來要考慮的問題。”楚恒哲的臉上竟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不過，你們也不必妄自菲薄。那些家伙也不過是一群流離失所的難民罷了，我們小隊也未必對付不了。”

“你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啊？”夏星鳴靠在椅子上無力地說，“那可是二級文明的難民。”

“來源于病變的大腦溝回吧。”葉熒心接道，“我是說隊長的自信。”

“地球人流落到荒島上的話，生存能力也未必比猴子強不是么。不要把他們想象得太厲害了，”楚恒哲道，“那伙人的情況可不怎么樣呢。情報顯示，災難的余波對他們的位面舟造成了嚴重的影響，使他們迷失在空間亂流中。最后來到這個宇宙之時，位面舟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乘員已死于此次事故，技術也大量流失了。這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情。”

“這種事應該早點說啦。”顧薇芒抱怨道，“呃……這么說的話，那個‘晶之種’中還有多少人？”

楚恒哲扳手指算了一下：“算上被我捉住的家伙，一共五頭。”

“這么少？”

楚恒哲笑道：“你以為他們?yōu)槭裁匆囵B(yǎng)天咒這樣的地球人勢力作為下線？”

“等等，”葉熒心突然問道，“這么說的話，上次的事件中我們遇到的那個會召喚魔物的家伙并不是晶虹族？他是被晶虹族招攬的地球人嗎？”她指的是曾與小隊有過節(jié)的馬基魁林。

“還有，聽說前些天江許區(qū)的笑晴姐也抓住一個很厲害的家伙，好像也和晶之種有關。”顧薇芒指的是薛尼塞，“這些人，都是跟天咒一樣被賦予了高等級能力的地球人嗎？”

“你說他們啊？”楚恒哲說道，“他們既不是晶虹族，也不是地球人。他們……是晶之種用咒術制作的人造人。”

“人造人？”夏星鳴愣了愣，隨后若有所思地說，“原來如此，是為了擴大自己的人數(shù)么……”

“并不完全是為了這個。”楚恒哲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道，“晶之種制造人造人的主要目的是探究和利用謬力。”

“謬力？”葉熒心沉思道，“對了，那家伙在跟我們動手的時候沒用什么‘咒術’，基本上全靠召喚魔物的能力來著。使用了‘咒術’的貌似是另一個金發(fā)的女人，好像是叫甄玫霜吧……”

“晶之種很早就注意到了我們這個宇宙中智慧能產生謬力的現(xiàn)象。”楚恒哲說，“不過，他們也未能控制覺醒能力的種類。于是他們想了一個辦法：靠殘存的技術力制造大量的人造人，并從中篩選出具有價值的能力者。至于那些弱小的低等級能力者，自然是被用作各種研究與實驗，其中的血腥和殘忍我就不多說了。”

葉熒心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難怪那個召喚魔物的家伙在被我們捉住后沒多久就死了……居然是消耗品？”

夏星鳴的關注點在另一方面：“人造人……他們的技術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么。這么厲害的家伙，楚隊你居然不放在眼里？”

“不過，假如剩下的四個晶虹族的實力都差不多的話，大概也沒那么嚴重吧？”顧薇芒說這話像是在給隊友鼓勁，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楚隊憑一己之力就活捉了一個不是么？”

“啊，我沒說么？那天我是帶了余飛燁一塊去的，雖然他沒起到多大用處就是了。”楚恒哲對部下們道出了真相，“還有，我捉住的是最弱的一只，且那天他恰好獨處，所以才順利捉住的。”

“最弱的？”聽到這話，夏星鳴頗為好奇地問道，“我想問問，剩下的四個晶虹族都有什么能力？或者說，他們的咒術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