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這幾天我在日本的觀察……”，楚文的話吸引了兩人，她們同時把注意放在少年身上，等待他的后話。

有好一陣子，三人都坐在沙發看電視，不過電視機里播著楚文看不懂的日本綜藝節目，實際上，也只有他看不懂而已。所以，少年為了讓接下來的時間好過些，才閑扯道：“姐，我想到一個發家致富的辦法。”

楚婭很驚訝的問：“喔？小老弟你還有閑心思考這個，是什么方法呀？”

前者臉上堆起笑容，答道：“日本的西瓜不是奇貴無比嗎？我們大陸那邊到處都有白菜價，只要把西瓜弄到這里來買，豈不是血賺？”

很奇妙的點子。

至少俾斯麥在心中肯定了。

楚婭最開始點點頭，但馬上又搖搖頭，她質疑說：“你說的是有那么幾分道理。可是海關稅和運費就要花更多的錢。再者，盡管大陸上是新鮮西瓜，卻無法保證運輸時的意外，甚至最嚴重的情況——可能西瓜到這里來全爛了。那不是血虧？”

少年沒想到對方居然想得這么深，自己不就隨口一提嗎？他這樣回應：“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有俾斯麥嗎？她一直沒機會下海，不如讓她……”

不如讓她走私。

楚文保證，如果這樣說，那個艦娘肯定不干。

說不準還會用西瓜砸死自己。

楚婭沒在意少年的躊躇，她思索片刻，歪起頭問：“小老弟你是想吃西瓜了？”

前者坦言：“額……不是太想，好吧，就有那么一丁點想吃。只是我比較喜歡吃西瓜而已，太久沒吃了，就有點……”

“要不姐我買一座島來，讓你專門種西瓜用？”

“種……種西瓜？”

楚文聽后驚駭萬分，對于買下一座島——他可從未想過這樣荒謬的事情，畢竟貧窮限制了想象力。只關于他一人的貧窮與想象力。好一會，少年才說：“欸？等等，原來你有這么多錢嗎！”

楚婭挽起頭發，微微笑了笑，然后回應：“不……如果島面積稍微大點，可能積蓄就全部用光了。”

“哦。那還是算了吧……買島來種西瓜，這得多敗家才做得出來？”

其實他真正想的是讓俾斯麥下海帶自己兜風。戰列艦拉著自己沖浪，那會有多爽？

人家飆車，自己飆船，檔次都不一樣。不知道今后有沒有這個機會。

楚婭打個哈欠，從睡衣兜里掏出一塊黑疙瘩，順勢丟到弟弟懷中：“喏，小老弟，把這個拿去。”

“什么東西？”

后者還沒及時反應，黑影就飛了過來，對方的投擲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反正險些砸中他的小老弟。少年摸著這又沉又涼的物體，驚疑道：“咦……這不是我的手機嗎！？怎么會在老姐你這里？”

他連忙喚醒手機，看著中間有裂痕的屏幕，心中百感交集。若是丟失它，連俾斯麥的三圍……啊不，連俾斯麥的數據都記不住了。

“提督，你又在想什么無禮的事情？”，楚文所想之人敏銳的感應到御主的思緒，便忽然冷不丁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俾斯麥這次一語道破、不留情面，嚇得某人汗流至踵。

“無禮的事？”，另一位女性不解。

前者解釋說：“就是瑟瑟的事。”

楚婭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目光變冷，身上發出的某種氣息更是讓人汗毛豎立。少女緊跟著質問：“噢？小老弟在想這種事，你是在想誰呢？肯定不是姐姐吧。”

“啊……沒……沒有……”

“真沒有？”

楚文急中生智，忙道：“當然沒有！我在想另一個手機去哪了，會不會也在老姐這里呀？”

好似嘀咕，好似細語。他那心不在焉的眼神，很難浮現出半分真實。楚婭根本不信，如淵的視線總會讓人心神不寧，她轉頭看向俾斯麥，問道：“俾斯麥，他真是想的這個嗎？”

艦娘聞言貓耳動了動：“不太清楚，也許是吧？”

也許是吧？少女恍然醒悟，道了個“很好”。

后者說的疑問句充分說明一切，她正準備動手“修理”少年時，難以抗拒的疲憊感再次襲來。

“姐？”

“我……好困。”

說完現狀，少女試圖驅散睡意，可她越是努力，意識就越為渙散。最后連視野都完全模糊。

為什么會這么困，她自己都不清楚。

最近總是疲倦犯困，而且時間越久，就愈發嚴重。毫無疑問，這絕不是正常現象。

“要不在睡一會吧？”

楚婭聽不清是誰的聲音，但她斷定這絕對是她弟說的話，便竭盡全力回復道：“那午飯……該怎么辦？”

“沒關系，讓我來……”

聽到一半，少女便失去了意識。

誰也沒有料到。

……

“姐？姐！”

楚文瞠目結舌的看著睡去的老姐，完全不知有沒有大礙，無奈下，只能求助于俾斯麥。

后者點頭輕聲道：“我不是醫生，可總得試試。”

俾斯麥用盡了一切手段，在楚文看來是這樣的，無論是雷達檢測、把脈、還是什么，最后都只得出一個結論——她睡著了。

少女睡得太沉太突然，

一開始她輾轉反側，眉頭緊鎖，嘴唇時不時微微張開，似要說話，可發不出一點聲音。少年和俾斯麥對此束手無策，如果說有什么能夠喚醒她，可能就只有命運和奇跡了。

在她臉色白得不能在白時，楚婭忽然平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緩慢，仿佛這才真正的進入睡眠。

“她在做噩夢？”，楚文不確定的詢問，頓了頓，繼續道：“可為什么會這樣？”

艦娘確信說：“不是好夢，或者是被痛苦、疾病纏身，夢魘更有可能。”

少年目光閃動，咬著自己嘴唇發呆了好一會，接話道：“她身上有惡魔，一定是它做的。”

‘現在的情況比惡魔附體更加糟糕。’

意想不到的聲音涌入他的大腦，像是一團鉛塊硬塞進去，頭部隱隱發痛，不過這讓楚文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