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道:“小九也有長大的一天，著實不容易啊！好了，阿音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也許，她跟帝君就這么些年的緣分，如今不管結果如何，你如愿了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鳳九不好意思的笑笑，東華帝君沒理會他們說什么只是看著前方。庾積道：“東華哥哥就那么放心折顏上神和那只小狐貍？”東華帝君皺眉：“沒什么好不放心的，阿音的本事是我教的，折顏幾十萬年的修為也不是混出來的。”

庾積笑道:“可無望崖的危險也不是假的，里面的陣法到不難，難的是人心。東華哥哥既然在乎那只小狐貍，也舍得拱手讓人？無望崖里的合歡谷可是開滿了合歡花的，人到底是理智勝于本能，還是本能勝于理智，不也是當初你設陣想要知道的。”

東華帝君皺眉嚴肅道：“合歡谷怎么會在無望崖？還有現在不是合歡花開花的季節，你做了什么？”

庾積道：“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來接我，無聊的時候就擺弄你教我的陣法。無望崖的風景好我想在那兒長眠，合歡花與我不過是催眠用的，這里除了我也沒什么活物，合歡花什么時候開花，不是我想它開花就開花嗎？”

鳳九疑惑的問：“帝君，怎么了？合歡花有毒嗎？阿音的醫術是折顏教的，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庾積笑了道：“小狐貍，合歡花是沒毒的花，不過是花香能催情罷了。

當年東華哥哥好奇，人到底能有多能忍，人性能否勝過本能。在這里設了合歡谷，在谷里種滿了合歡花。此花本是普通的花木，于心定無欲之人是欣賞花草罷了，于重情深色的人比毒藥更厲害。”

白真握拳道：“小九放心，折顏不是那樣的的人，他對阿音就像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邪念。更何況，就是阿音不知道合歡花折顏也應該認識，不會做出什么不德的事。

估計折顏就是知道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才攔著我不讓我跟著，我相信折顏也相信阿音，你也要相信他們。”

鳳九道：“四叔，你對阿音……你不是已經……”

白真笑道：“小九這世上根本沒什么忘情藥，折顏的忘情藥能有用，不過是世人想忘記罷了。九尾狐族多情也癡情，我不想忘了阿音為我做的一切，也舍不得忘了阿音。”

鳳九皺眉道：“那四叔怎么舍得？神族根本沒有兄弟姊妹不能成婚一說，你既然……為什么當初不去爭取，何況你跟阿音還不是兄妹。”

白真無奈道：“要是阿音真是我妹妹，你覺得我會把阿音讓給別人？就因為我們不是兄妹，才有不可逾越的界限。

正如阿音所說狐族的規矩，是先輩們用血寫出來的。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可能還會有更大的傷害，又何苦執著？只要阿音幸福就好。”

鳳九道：“我們都那么愛阿音，為什么阿音還會有孤獨的感覺？”

東華帝君道：“因為阿音被拋棄過，在她還在襁褓里被自己的族人遺棄了。阿音飛升上神的時候，很多事就不是狐帝狐后不說，她就能不知道。我說過上神之所以少，是因為神的境界不是人人都能領悟的。”

鳳九不同意道：“是不是同族有什么關系，阿音是我們的家人。不管是爺爺奶奶還是我爹娘叔伯們，不都當阿音是親人。阿音也有狐貍身，她也做慣了狐貍，為什么非要她去做人？是人類拋棄了阿音，又不是阿音的錯，那個人王不也是神族嗎？”

東華帝君道：“鳳九，以后都不要再阿音面前說這些。當初凡間的地母一族為什么會滅族，你我都不是當事人，不要輕易去評判。

阿音是地母唯一的繼承人，她身體里原有的大地之靈，一直被弧靈珠壓著，這是事實。

人王能憑著一張臉一眼就認出自己女兒，你覺得真是那張臉的緣故？”

鳳九道：“帝君不是回絕了人王，也跟人王說明了阿音是狐族的嗎？難道我們現在要把阿音還給人王不成？

人王找阿音可不是因為阿音是他女兒，而是要阿音去點燃地心之靈。奶奶說過這事很危險，她不會把阿音還給人王的。”

東華帝君道：“大地之靈，是維持大地平衡之力的結界。你知不知道大地之靈的枯竭，會有什么后果？

我是說過阿音是狐族，既然阿音想做狐貍，我成全她又能如何？只是人世間的人族，我也不能不管。阿音是地母的女兒，是唯一能點燃地心之靈的人。”

庾積激動的道：“你們，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大地之靈枯竭？為什么？為什么大地之靈會枯竭？

地母一族不是一直守護著地心，只要地心之靈不斷，大地之靈就不會枯竭的。地母一族為什么會被滅族？”

鳳九道：“人族的事你那么激動做什么？大地之靈枯竭不枯竭與你又什么關系？”

東華帝君道：“庾積也是人族，她的族人還在凡間生存，她在乎大地之靈不過是在乎她的族人。小九，不是每個種族養孩子都如九尾狐族一樣隨性。

庾積為人族和她的族人犧牲了很多，包括讓世人都以為她死了，自己獨自活在這結界里，不老不死你能感受這種孤獨嗎？

庾積在這里活了幾十萬年，要不是這次陪阿音來找天火，庾積還會一直在這里，她不能出去。”

鳳九道：“我不想知道她的過去，對她也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會不會為了人族舍阿音？

阿音是折顏抱回來的沒錯，可阿音也是我爺爺奶奶養大的。你很清楚爺爺奶奶拿阿音當命根子，要是阿音有個好歹，我爺爺奶奶也會活不下去的，到時候死幾個上神，就不是人間死幾個凡人就能了事的。”

東華帝君看著鳳九跟白真認真的表情，很是頭疼。人人都覺得做帝君的他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是天地共主。

又有幾個人能像阿音一樣知道他的不易，天地共主從來就不是哪一族的。多年來他不管各族的事，高高掛起，不也是為了各族之間的平衡。人族是三界之中的大族，要是人族滅亡，天地間的平衡只怕又要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