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傷到他了。”

瑪婭是何時站在簾外的，聽到了多少。這個聰明剔透的女孩兒，如水晶般美好，站在我面前，她的眼神亦有些受傷：“邪哥哥一直把我當(dāng)妹妹，就算沒有你，他也一樣不會娶我的，所以，你不要再提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鼻尖，突的酸澀。

剛才到底說了什么，讓這個女孩子如此難堪。

“不必說對不起，我接受你的條件。”突然，門外有輕輕的腳步，申屠邪又回轉(zhuǎn)了來，他站在瑪婭的身邊，笑容再次依舊：“你的提議不錯，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兒，所以我接受了。”

“邪哥哥！”瑪婭震驚。

他們的視線交匯在月光里。

“傻丫頭，不必難過，邪哥哥永遠是疼你的。”他的指在她發(fā)間撫過，不怎知的，這樣的動作令心涌起了一絲酸澀。

突然，更多更多的難過從心底冒出：“其實，你可以不必……”

“既然你已經(jīng)開口了，我怎能拒絕。”他頓了頓，對瑪婭柔聲道：“婭兒，你先回去休息。”

“是，邪哥哥。”她溫柔順從的走遠了。

申屠邪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只要你能安心，做什么我都愿意，娶她，如果能成全你的心安，我答應(yīng)這樣的請求。”

“對不起！”

“不必說對不起，這嫁衣我會讓人再縫制一件，不過，會和這件不太一樣。因為，它是獨一無二的。”他的眼神，隱藏了那一瞬的憤怒與受傷，波瀾不驚在我面前離去。

“對不起，不要走。”想喚住離去的他。

他的步伐卻很快，消失在我眼中。

“申屠邪，你聽我說……”掙扎著爬出了錦被，滾落到地面之上，地上鋪了厚厚的羊絨毯，帳外聽不到響聲，透過晚風(fēng)吹起的簾縫望去，金色身影已經(jīng)走遠，趴在地面，心痛得無力，無聲的呼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說這些話的，我只是……”

“申屠邪，對不起。”

淚，干涸了的淚，再次潺潺滑落，因愧疚，還是其它。

夜風(fēng)沉默著，沒有回應(yīng)。

聽到了花在風(fēng)中滑落的聲響，那是一種清脆與芬芳，刻骨銘心。

月亮在此刻黯淡了光華。

寂靜的草原之上，有狼的嗥叫從山的另一邊傳來。

我想起瑪婭的話：邪哥哥，是這大漠草原上金色的太陽。

而月光，注定是太陽的陰影，也注定成為不可抹滅的宿命。

為什么，要設(shè)下這樣的劫……

一個楊五郎還不夠嗎，償還前世的債還不夠苦嗎，申屠邪為什么要出現(xiàn)，淹滅的歷史中，他又扮演誰？

“你來告訴我，為什么？你不是高高在上能觀望到一切嗎，現(xiàn)在為什么不敢開口了，你出來，出來啊。”昂首，淚眼望天，恨，此刻連走動的步伐也沒有了。

廢人，我是一個廢人，死一千遍也不可惜的廢人。

“女媧，你出來，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若是還債，若是注定要分離，何不在分離之后就讓我死去，為什么要活著，眼睜睜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