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周國強從另一頭走進人群中,梨畫見此才稍稍放下心來。無論周國強是好是壞,以他與劉軍偉的不和,定會救那少年的。
果然,周國強一來便是與劉軍偉一陣冷嘲熱諷。
“阿畫,看到了吧,這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事兒,自然會有人管的,回去吧。”
“嗯!”
第二日,梨畫跟眾新兵一起進入了正式訓練期間。
訓練很苦,對一般的男兒來說已經是極限,便何況梨畫只是個女子,還是個十六年不曾運動過的女子。一天下來,梨畫已經累癱,本想洗了澡就回來休息。
回到營賬發現空無一人,這才想到篝火會的事兒。
來到訓練場,四處皆站滿了人,至少有四五百,將中心圍空了出來,周、劉兩位爺對立而坐于席間,氣氛相當跋扈。
另一邊,阿牛哥和同村的幾個青年早早便占了最前面的位置,一見梨畫出現,趕緊拉著他坐到身邊,梨畫方坐定,場中兩個武士模樣的人打了起來,眾人等則只是在邊上吶喊,圍觀。從這篝火會上來看。周劉兩位爺雖然橫行教場,卻還是守規矩的人。畢竟是兩派勢力,若是群斗起來必會死傷無數,于是便有了比武,有了這篝火會。
前世梨畫學過空手道和拳擊,最主要是為了發泄心中的郁悶,學畫則是為了靜心思考問題,畢竟律師不是那么好當的。他看得出這兩個比武之人出手相當狠,非要致對方于死地不可。
一個飛身回旋踢,一個大漢被踢到梨畫等人面前,像是內傷不輕,大漢半跪在地上,吐了大灘血。另一個大漢卻不理會受了重傷的他,沖過來就想抓住,被踢的大漢見此急忙回身想找東西擋住來襲之人。
不幸的,受傷大漢順手抓住的人正是梨畫。
梨畫只覺有只手迅速伸來,但慌神之間竟然忘記躲閃,下一刻他的身體已臨空而起,被拋向來襲的大漢,來襲的大漢見向自己飛來的是個瘦小身體,急忙用手去接,下一刻又將瘦小身體丟在一邊。
只是來襲的大漢并沒能如愿,不知為何,瘦小身體的主人像是纏住了他一樣,既甩不開,反而被小身體的主人扳住了脖子,身體被迫向后倒去。
倒地的一瞬間,大漢的脖子被梨畫用雙腿鎖住,右手則被扭在懷中,動彈不得,這是常見的空手道姿勢,梨畫只是出于反射性的自衛,卻讓眾人看傻了眼。
他們沒想到原本被丟出去的小身體,在被動的情況下竟還能致大漢一擊。這是從來沒有的情況,而且以他的射手去制服大漢,那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兒。
一片嘩然之際,也引起了周劉兩位爺的注意。
梨畫放開制住的大漢,方起身便感覺一股氣正向自己逼近,原來是方才受傷了的大漢接到周國強的暗示,想試試梨畫的底。
大漢方向梨畫伸出手,只見梨畫一個側身抓住他的手臂,腳下靈活地置在他腿后跟,一個拌住,大漢便被拌倒在地,梨畫已用對付第一個大漢的方式對付他。讓他起不來身亦反抗不了。不是梨畫身手了得,而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招式,瞬間根本想不出反抗方式。
從人吁噓不已,沒想到兩個大漢竟被這么個半大的小子給打倒了。
這小子到底哪來的?看他那招式應該不是湊巧能打倒對方的,眾人猜測間,周劉兩位爺已靠近梨畫身邊。
“小子,日后你就跟在我劉軍偉身邊吧,爺讓你吃用享不盡!”
“什么?劉大人,您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按照約定,這位小兄弟有自主權力,他可以選擇跟你,但同樣可以選擇我,你這樣的行為未免有些卑鄙了吧,便何況吃用享不盡,劉爺您對手下也著實小氣了些。”
“怎么了,難道周爺也肖想這小子?”
“是又如何?”
“哼,小子,你可認真選,可別到時候跟錯了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劉軍偉威脅道,那氣焰可比周國強囂張多了。
看得出來,劉軍偉是個外張型的人,沖動而沒有大腦,別一邊周國強雖然看起來比較講理,但兩人卻都不是什么好鳥。
“兩位爺,梨畫不才,實在進不了兩位的眼,而且兩位如此,著實為難于梨畫了。與其讓兩位大人為我爭得面紅耳赤,倒不如梨畫放棄選擇,既不做劉爺的人,亦不做周爺的人,以免傷了兩位其中的一人。”梨畫本就不想加入,這么一鬧反而給了他個機會主義,以卑嫌的姿態回絕二人,其實是有些圓滑的作法,也是交際之道。
“好,好,好不個不選擇。”啪啪的兩聲掌聲,伴隨著一個男子的聲音出現。
周劉二人見了男子,皆拱手拜見。
“哈哈,小兄弟,你不記得我了?”男子笑道。
細看,原來是那天的招募新兵的少年將軍,男子二十到二十三的年紀,長得極俊,眼眸清澈而干凈。擁有爽朗的笑容。皮膚雖然有些黑,應該是曬出來的,看上去人更精神了,不難看出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梨畫怎么可能不記得他呢?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在這里受訓了,鄒睿將軍。對他,梨畫有恨在心,卻不能宣揚,不僅如此,表面上還得對他畢恭畢敬,誰讓他是將軍,自己是兵?
“屬下見過鄒將軍。”梨畫不冷不熱地拱手一拜。
“哎呀,小兄弟,何必多禮,在軍中大家就是兄弟了。對了,我記得你叫梨畫是吧?”梨這個姓氏很少見,而畫字又剛好與梨畫的特長相附合,所以鄒睿一下子便記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