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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錢母身世

  • 照影曲
  • 林遇澤
  • 3097字
  • 2024-03-03 16:57:36

“妍姬此言有理。”侯昭媛聽罷,對裊舞深意一笑,眼眸熠熠爍光,襯得嵌珍珠瑞字碧玉步搖愈加流光盼睞,眨眼之間閃出一道精光,頗有深意,“妍姬與婉姬一母同胞,情分不淺,想來婉姬既精通樂器,妍姬亦如此。只不知為何妍姬屈居妹妹之下?抑或天資不同?”神色滿是不留情面的諷刺與譏笑。

墨麗儀以袖遮口,打趣般諷刺笑道:“或許姐妹情深至極,是而妍姬不敢搶奪婉姬風頭。”

裊舞聞言,面色微微難堪,漲紅了臉,低頭不語。

認真計較起來,裊舞與她們不甚往來,亦無得罪之處,她們此刻如此這般,不過系因我之故罷了。念及此處,礙于中宮在前,我緊抿紅唇,不敢顯露微毫憤懣,心下卻思量:墨麗儀前不久受陸貴姬責罰,若非侯昭媛出手相救,如何能這般安穩?此番竟如此不知收斂,這般囂張,顯見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尚未開口應對,中宮先不滿起來,輕咳一聲,微微肅重道:“昭媛若不甘心陛下此番如此厚愛婉姬,大可各顯本事奪寵。當日僅憑家世,珩貴嬪、琽貴嬪、瑛貴嬪、竇修儀初入宮便居貴姬之位。侯昭媛你卻歷遷真嬪、美人、真貴姬方有今日之尊榮,顯見家世、出身不如人。若有能耐,待你父親立下大功步步高升,自然水漲船高,何必眼下拈酸吃醋,挑撥御殿姐妹之情?”語中微含薄責之意。

一番話下來,眼見中宮因心懷不滿而動怒,諸妃忙停了話頭,起身離座,行禮告罪,“妾妃等謹遵中宮教誨,還請娘娘為皇嗣著想,保重鳳體,萬勿動怒?!?

有中宮鳳言在前,侯昭媛、墨麗儀只得閉上嘴,恨恨不甘地瞅著我。我不過淡淡一笑,無作回應。

眾人再次入座,殷淑儀和氣道:“娘娘執掌御殿一應大小事務,縱有琽貴嬪協理,亦勞心費神得很,妾妃等叫娘娘操心了?!?

中宮面色微霽,點點頭,含笑贊賞道:“淑儀素來體貼入懷,怪乎順順當當,歷遷婉儀、中才人、良人、麗貴姬升任淑儀之位,備受恩寵,分外討得陛下與本宮歡心。不日西北戰事得勝,本宮定向陛下諫言,好好晉你位分,以示普天同慶。”

殷淑儀平和笑道:“承娘娘吉言。然則妾妃自入宮以來,從未關心朝政大事,亦著實不敢干涉。若如娘娘所知,縱使凱旋,亦屬妾妃父兄本分,如何敢討賞。”

“此言極是?!敝袑m溫和點頭,目色暗含稱贊,“御殿素來不得干政,難得妹妹如此深明大義。來日,縱位列帝妃之首亦擔得上名副其實?!毖援叄匙笫子迫秽嫷默o貴嬪一眼,意味深長。

“娘娘謬贊了?!币笫鐑x神色平和,氣順謙和,并無驕矜得意之色。

一時眾人起身,依禮賀殷淑儀來日之喜。

我心道:它日,若如中宮所言,殷淑儀晉貴妃之位,則殷氏一族威望定勝于如今與之相當的魏氏一族。只怕琽貴嬪心內頗不甘。想必正系思及此事,故琽貴嬪眼下便收攏素婉儀為己用。

暗覷一眼琽貴嬪,一襲碧珠綴金絲芍藥亮緞滾邊宮裝下,她依舊連眼皮亦不抬,只悠然品茗,眼眸清亮潔凈又平和,如一口深淵不見底,泛著寒氣,叫人難以捉摸。

須臾,眼見中宮身懷六甲,面露疲乏,諸妃紛紛起身,依禮告退。

出了儀門,素婉儀落寞地一人走在前頭,身姿寂寥。

我正欲上前解釋一二,孰料婺藕迎上,在旁笑嘻嘻,毫無介懷道:“清歌,你既有法子得恩寵,如何瞞著咱們姐妹?”

“姐姐,并非我瞞著你們,而是此事太過湊巧,連我自己亦不曾料到。前后因果當真如我適才所言?!笔樟松?,言論間,我滿臉無奈。

“當真?”她們三人俱是懷疑。

“當真。”我重重地點點頭。

斂敏與裊舞若有所思。

婺藕歡天喜地,“如此看來,來日清歌福分絕不在素婉儀之下。不然,此番怎會得陛下如此寵愛?!”

“申姐姐謬贊了?!蔽液邮埽呑哌叺馈?

“清歌,咱們現下往御花園走一走罷,也好閑話幾句。”裊舞淺笑道。

“甚好?!蔽覕y了她們的手,往綠玉谷踱步而去。

綠玉谷位處鳳儀宮正南側,因滿園碧色牡丹而得‘綠玉’之稱,花瓣碧色晶瑩,潤光嫵媚,若玉杯承露冷,高雅華美,縹緲凌空,如滿欄開似碧。谷東便系流芳亭,亭再東便系鳳羽池,池上即暖玉臺,與枯萎荷葉交相輝配,夾雜一絲凄婉,似美人梨花帶雨半遮面,飛鳥思羽哀愁顯淡薄,揮發出秋日寂寥。

然如斯美景下,與我一同走在后頭的斂敏卻是面色怫郁。

眼見她們在前頭歡聲笑語,感嘆牡丹美景,我悄聲問道,心底擔憂,“敏姐姐,你怎的縈郁不樂?”

斂敏一襲月白漩渦紋宮裝,纖腰細束,盈盈不勝一握,愈加襯得身姿離落,直欲隨風飛遙,恍然回神,勉強一笑,語氣苦澀道:“哪里話,妹妹得承圣恩,我歡喜還來不及,怎會悶悶不樂。”

“姐姐——”我忙握住她手,觸手冰涼似冬日寒冰,眼眸蒙上一層霧氣,焦急道:“妹妹所言當真屬實,絕無欺瞞之意。若姐姐以為妹妹存心欺瞞,可當真辜負了咱們這姐妹之情。”

欲言未語下,定定看了我半晌,斂敏方掩睫,低低道出一句,“當真如此么?”語中的濃郁哀愁仿佛蓋上了一層迷霧薄紗。

“姐姐——”我牢牢而有力地握住她手,語氣鄭重道,目光炯炯有神,“妹妹可對天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聞得此言,斂敏這才抬頭,破顏微笑,緩緩道:“你既如此說,我豈有不信之理。不怕妹妹笑話——”一股愁重再次浮上眉間,“我早先曾與你說起,我娘當初有一好姐妹,雖異母卻親密。待同侍一夫后,她漸漸刻薄起來。最后,為了搶奪家產,竟下芫花之毒,謀害我娘,以致我娘生產時萬般痛苦。若非我爹明察秋毫,逼迫她交出解藥,只怕會一尸兩命。”

“姐姐——”聞得此言,我忙握住斂敏的手,含淚慟楚。

居外宮時,我常探望斂敏與婺藕,彼時斂敏亦曾談起她娘親,卻只略筆帶過。

當日斂敏所言,她娘雖居正妻位,乃原先正夫人被休之后,且縱使順利成為填房,亦日日寡歡,時時哀嘆自己命途不濟,話里話外似在惋惜。我曾問過緣由,得知事關她姨母,再追問下去便無下文?,F下她所言,若非是······

眼見我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斂敏眼中淚光閃閃,點頭道:“原先那位正夫人便系我娘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亦是我姨母。當日,我爹逼她交出解藥后,將她關入柴房整整十日,期間毫無飯食飲水,任她自生自滅。我娘親生產時服下解藥方生下我,卻是昏迷了整整十日方醒。醒后聽聞她被關押柴房,忙向我爹求情,她方得自由。當日,縱然我爹將我娘納為妾室,卻是不得已而為之?!毖灾褂诖?,面容頗為愁痛。

“為何?”我眼神疑惑道:“莫非伯父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娶妻?”

“當日,我外祖父告知我爹,若要娶我娘,必須同時迎娶我姨母,且決不可對我姨母以妾室相待。如此,便只留妾室待我娘。我娘素來溫順,并不明白此事乃當日老夫人背后一手策劃?!睌棵糸L長深嘆一口,吐不盡愁緒,“我娘與我屈居側室之位的外祖母一般溫婉謙順。正因如此,她們在我外祖父家中卑微籬下,受盡家仆欺辱。當日,據我娘親口所說,哪怕初入府的婢女,地位亦較她們高上許多。”

“姐姐——”斂敏垂首啜泣之余,眼中盈盈淚珠打在我的手背上,似滾燙的火星,顆顆激得我震顫七分。

斂敏強自壓抑著哽咽,哀婉笑著,抹去淚花,“經此一事,我并不怕無寵,只怕遭遇我娘那般命途,是而始終不敢與人交涉。現下,我既與你情同姐妹,只盼能真心相待彼此。我雖不如裊舞與你一母同胞的情分,亦憂你我在富貴尊榮中失了姐妹情,為爭寵而斗得你死我活?!?

我緊握斂敏雙手,幾乎將其握碎,莊嚴道:“妹妹今日對天發誓,有生之年絕不辜負咱倆之間的姐妹情分——”

尚未言畢,不遠處傳來婺藕的笑語歡聲,“敏姐姐、清歌,你們這是怎么了,神情怎的這般肅重?”一轉頭,身姿已迅疾至眼前。

“申姐姐——”我凝望著婺藕,解釋道:“咱們早先雖于外宮結交,卻不曾剖心置腹。若非如此,今日妹妹晉封亦不會惹來如此嫌隙。不若此刻義結金蘭,亦得上天見證?!?

婺藕吃驚之余,微微張大嘴巴,怔怔瞧了我半晌,眼圈微紅,淚光點點,扯袖拭淚,許久方微微哽咽道:“好。其實我早思及此事,不提是怕你們心中介懷,亦顯得我意欲它謀。今日你既這般提及,咱們這就義結金蘭?!?

斂敏微笑,目光四下一探,疑惑道:“裊舞呢?她怎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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