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愣了，“我沒明白您什么意思。”

“所以我說你們還是孩子，你們不理解父母的心。你比如我們為什么要把你養大？你可能會說養兒防老。但為什么我們照顧你那個傻哥哥到現在，也許將來的一輩子，但他除了勞累和痛苦能給我們回報什么。這是為什么？——這就是親情！”

周墨低下頭，開始思考。

“你再比如戴佳她爸多有錢，他們家比咱們家如何。她一個董事長的寶貝女兒憑什么看上你這個窮小子？憑什么？——這就是愛情！”

周墨抬起頭，“爸，我似懂非懂。”

“有些東西因為本來就不是道理能說明白的，你當然很難懂。”父親伸手一指書房，“你這樣兒，你去那屋床邊兒上那個紅色的大包里翻翻，有個藍布包你拿來。”

周墨急忙跑到書房，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個藍布手提袋回來。周墨打開手提袋，翻出一雙毛線織的毛襪子，兩根棒針和幾個小毛線團。毛襪子的腳面一個非常可愛的小老鼠圖案。

“這個？”

“戴佳屬鼠，你媽學的織毛線。”

周墨大吃一驚，“我媽從來不會織毛線啊，這是我媽給戴佳織的毛襪子？”

“其實你媽和佳佳一樣。這么說吧，你和佳佳是有感情基礎才結合的，但你媽和佳佳呢？有什么感情基礎？說實話——沒有。只是因為你佳佳才成了你媽的兒媳婦，你媽才成了佳佳的婆婆。說起來是很近，但是感情的基礎可以說一點沒有。你憑什么就讓她們倆好的跟你們倆似的呢？她們倆對眼兒真跟母女似的當然好，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但是她們倆不對眼是很正常的。你是你媽的寶貝兒子，養你這么大，最后翅膀硬了跟別人組成小家庭了，你媽是個什么心理。她其實也在想轍讓佳佳喜歡自己。你就比如這雙襪子。我可是看著你媽戴著老花鏡一點一點織的。你媽在火車上織完的時候，還笑著跟我說這個給兒媳婦準保她喜歡。”

周墨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桌子上的毛襪子，“那我媽為什么都沒拿出來啊。”

父親苦笑一聲，“你媽說當面給她。但佳佳當你媽的面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咱們不說佳佳沒來接我們倆，因為她去上學，這個我們無論如何都支持。就說到家的時候。你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你滿懷欣喜的拿著禮物去看人家，人家對你冷言冷語的，你的禮物還拿得出來么。”

周墨愣著，快燃盡的煙卷快燙著手了，急忙把煙蒂插進煙灰缸，隨手又點上一根。

“爸，我開始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媽一直在生戴佳的氣。”

“沒有那么簡單。”

“那，那還有什么。”

“其實為什么你媽昨天說房子沒佳佳的份兒，你想過沒有，這也是為了你。”

周墨擰著眉頭，“我知道這個是為了我，但是……”

“你不知道！”父親彈彈煙灰，繼續說，“你媽的意思是什么，是覺得佳佳對你不夠好不配當你的媳婦，她覺得你受了委屈。”

“我覺得還成啊，我倒沒覺得委屈什么。”

“不對。”

“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