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妍慢慢把臉偏過來，她的聲音細細沙沙地。

“其實最不要臉最該死的不就是你言歌了嗎。”

她說：“最賤地就是你，不喜歡李昂還跟他在一起，跟他分手了又裝得在意他死活地樣子。言歌你沒資格打我，你是最沒資格打我的人。我哥不會跟你這樣地女人在一起的，你少做夢了，就算你和李昂分手，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

她聲音在最后變得黯然，言歌抬起來地手掌被人一下握在了手里。她漂亮又好看地眼睛紅得就像兔子一樣，她看見握著她手腕的沉默地李東年，他眼里是密集地冷漠，厭惡，煩躁，它們積在一起。

這一起里面還有細小微弱地愛。

言歌冷冷抽出手。

她不知道李東年是什么時候來的，就像不知道天幕里停在路邊的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門打開后走出來地男人正朝他們走過來。

她眼睛在發疼。

“...小姐。”

連顧叔地聲音都跟平常不一樣了，他挨個望了一圈人，最后目光不安地停在她臉上。已經四月了，周圍地溫度算不上寒冷，卻凝固了夜里黑黑地空氣。

“你們嫌不夠丟人是不是？還有你，馬上跟我回家！”

李東年突然地開口，目光看著她已經恢復了平常地不羈。

“李落妍...，你現在看見了么。”

言歌冷笑，胸口跟著輕輕起伏，那些黑色地蟲子在她眼里終于成了發燙地毒藥，流入聲音里。

“不要臉地人還有你哥。你能把李愛喜弄進醫院，現在你哥又能站在這里跟沒事人一樣要她跟你們回家，你以為你們兄妹是什么好貨色嗎，你以為我多稀罕你哥啊。”

也許今天過后言歌跟他之間會徹底地結束。

她沒有舍不得，她殘酷的旁觀。

她會抱住一樣在殘酷里將自己逼入絕望里的言歌。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了四月。

連席赫連也回來了。

在這個黑色的夜晚里，他跟那天凌晨里一樣，穿著精簡地高級定制裝，棕色地頭發柔軟服帖，整張臉英俊沉郁。

他朝她這里的一群人走過來。

“在一家團圓之前。”

他聲音是平常的，帶著一貫的疏離冷漠：“不如先聽聽看你妹妹要不要跟你回去。”

她是如此愛著這樣的他。

這個夜晚里李東年喊了她地全名，他很久沒喊過這個名字，他對她說只要你今天跟我回家，我什么都原諒你。李落妍嘴唇動了下，她抬起頭所有地淚水都積在眼眶里，像透明的珠翠，責備地，失望透頂地。

可在她眼里李落妍的這些目光都是不必要地。

“原諒我。”

她念著，他地話大概太打動人了。她目光看過去，流著淚，停在李東年臉上的是麻木不仁地冷漠：“你算什么東西，你當你是什么，站在這里跟我說原諒我。”

她地聲音很輕，像快要熄滅地煙草散發出來地白氣。

“我是什么？好啊，你要作賤自己跟他走是不是？”

他手指著她身后，強迫目光冷靜下來：“我會等著你哭的那天。李愛喜你除了任性之外真的一無所有，你就跟你那個拿著爸爸地錢往別的男人懷里投懷送抱的媽一樣！”

她冷笑。

黑色的蟲子沒能放過她。

她聽見自己冷漠嘲弄的聲音：“要是宮寅沒有拿走你們的財產你今天還會站在這里跟我說這樣的話嗎，會不會連宮寅在你們眼里的樣子都會變成圣母啊。”

“你說投懷送抱是么，啊，你說得沒有錯，你看見了么，我跟搶了你們財產的女人就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