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師家審判
- 隋唐游擊隊
- 噠頭劍客
- 3010字
- 2012-04-23 13:33:01
人就這德行,當一堆人搶著看的時候,自己也想去搶著看,可是,當沒人搶了之后,又覺得索然無味,甚至還有點那么小小的空虛。
原來,眾人圍觀的東西不過就是一則告示,莫問瞅了瞅,大概就是說最近山東最近匪患鬧的很兇猛,大有不鬧到這里誓不罷休的局面,請各位鄉(xiāng)鄰父老出門時注意云云。暗自咒罵白白浪費一番功夫的時候,莫問其實心里還是覺得這個縣老爺做的還是很稱職的,起碼老百姓能有個知情權(quán)。
山東那邊的匪患,其實莫問心里沒什么印象,只是在考慮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邊在這個時代叫做河南道跟邯鄲的河北道簡直就是唇亡齒寒,屬于那種徒步走上一個時辰都能到達的距離,這才第一次正視起現(xiàn)在的農(nóng)民起義軍。
也不知道師若雨問了什么,莫問是沒聽見,當二小姐脾氣上來的時候,莫問就感覺到自己肋下被這丫頭的九陰白骨爪禍害了,正疼的呲牙咧嘴的呢,就聽二小姐惡狠狠的說道:“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莫問打掉她的爪子,低聲道:“我第一次感覺距離戰(zhàn)爭這么接近,照我看,這高士達張金稱不過是流寇之流,但是,未來幾年內(nèi),現(xiàn)在咱們這里也會受到荼毒波及,還是勸勸你姐姐早做準備的好?!?
倒是師若雨一臉不在乎:“安心啦,朝廷大軍幾十萬陳兵河北,你都說了些許流寇成不了什么氣候,難不成還能打到邯鄲來?”
莫問雖然不懂歷史,可也知道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竇建德起義,那可是真正的稱霸河北一帶的,作為他們的前輩高士達和張金稱,莫問不是很了解,不過想來不至于那么水,剛開始擴充地盤就被滅了,要不后世的電影上也不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可是,這些怎么和師家的人說呢,說了他們信么?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告訴他們,說我來自一千五百年以后,說高士達和張金稱的義軍可是席卷河北的?
莫問一陣頭疼,雖然不知道歷史上的高士達張金稱到底鬧的有多厲害,可是,印象里還是地盤擴充的很快的,往哪兒擴充?當然是往身邊的地方下手,邯鄲不可避免?;叵胪跞宓姆治觯f很可能明年開春以后,春荒的時候鬧到這邊來,莫問摸著自己的鼻子想了想,對師若雨道:“我有些事要回去跟你姐說,咱還是先回去吧?!?
眼看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二小姐倒是沒有反對,兩人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師家趕,結(jié)果,快進門的時候,忽然在街上一頓鬧哄哄的,所有人都涌向西面,隱約還聽人說什么小泉純一郎長的可漂亮了,大家快去看啊。
莫問目瞪口呆,群眾的輿.論果然是不可戰(zhàn)勝的,這都行?二小姐卻非得揪住一個大嬸問她見過那個什么狼沒有,大嬸倒是很淡定的表示,當然見過,這日子里,沒見過那個什么狼的怎么好意思上街???據(jù)說長的眉清目秀的。
師若雨也算是震驚了,一個個都表示自己見過那個什么狼,男的說長的跟仙女似地,女的說長的眉清目秀的,忍不住回來揪住莫問左胳膊內(nèi)側(cè)左轉(zhuǎn)三圈右轉(zhuǎn)三圈,差點給莫問疼的涕淚橫流了,才惡狠狠的說道:“是不是在騙我,為什么他們一個個說的和真的似得,你到底和那個什么狼有什么茍且的關(guān)系?”
莫問直呼天大的冤枉,說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去過那兒你最清楚,我不過就是順口一說,你就隨便那么一聽,倆人正一路玩玩鬧鬧的,迎面卻見一隊師家鐵衛(wèi)打扮的人進了師家大門,倆人也顧不得再鬧,馬上快步趕回去。
一路問信直奔議事大廳,卻見里面早已經(jīng)坐了足足有近三十人,王儒師子光赫然也在座。師若雨低頭悄悄的扯了下莫問的袖子,兩人找個角落也坐了下來。陸陸續(xù)續(xù)的又進來了幾個人,然后就見議事廳側(cè)面的偏房門簾一挑,師若顏親自扶著老太君緩緩走了出來。
師若雨趕緊走過去,側(cè)面也攙著老太君。師若顏含笑說了句什么,二小姐卻低頭沒有說話。莫問看的有趣,無奈距離太遠,說話的聲音又很低,聽不到。
所有在場的師家嫡系子孫,也紛紛過去問好,說話。莫問直覺上是出大事了,要么,師家老太太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這架勢,是召開所有師家管事的大會啊。
扶著老太太在當中的椅子上坐下,師若顏站在旁邊輕輕的咳嗽一聲,高聲道:“各房管事都到齊了沒有?”
馬上師子光在后面站了起來匯報道:“稟家主,尚欠別院的趙墨管事,其余人等,全部到齊?!?
師若顏點了點頭,微笑道:“今兒個叫大家來,是因為邯鄲城下午的時候來了位特殊的客人,想必各位也有所耳聞,最近河南道那邊流寇鬧的很兇,這位特殊的客人就是程家大小姐,她告訴我,程家已經(jīng)沒了?!?
沒了?眾人嘩然,什么意思?難道說?莫問也有點小震驚,雖然,一直看著程家的人不大順眼吧,可是,上個月還好好的一個偌大家族,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師若顏頓了頓,解釋道:“流寇高士達部前幾日洗劫了程家所在的清河,所有城中富戶盡數(shù)遭殃,程大小姐也不知道程家逃出來幾個人,只說那日縣城失守,幾千流寇圍住了程家,不半晌工夫程家大院就被攻破,程家家主只好安排子弟分頭沖了出來,但是,具體沖出多少,尚未可知?!?
這下,竟然整個大廳安靜了,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誰也不說話,要說師家,其實和程家的實力是差不多的,這高士達部摧枯拉朽之間就打破了程家,這要是邯鄲城破了,師家又如何?
“眼下形勢如此嚴峻,可是!”師若顏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俏臉罩寒霜,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大廳里所有人,一字一頓的說道:“還有人在出賣師家,私通賊寇,陷害上任家主。勾結(jié)燕北張家和賊寇高士達。”
眾人這下炸開了鍋,出賣家族這在那個封建年代里,簡直就是十惡不赦,單從家族有權(quán)力不經(jīng)過官府直接處置出賣家族的人就可以看出一斑。好半天,眾人一直鬧得沸沸揚揚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也是,在這個特殊時期,談這么敏感的話題,如果還能淡定下來,純粹屬于神經(jīng)慢半拍或者別有居心的。
這時,一隊全副武裝的師家鐵衛(wèi)從外面列隊小跑進來,在大廳正中站定??粗@些面無表情的家族鐵衛(wèi)們,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此時,師家的副族長兼鐵衛(wèi)大總管師文孝站了起來,笑道:“大侄女,怎么了這是,當真要動用族規(guī)了?”
莫問暗暗的沖丫的比個中指,就見師若顏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這位族叔:“孝叔,您最清楚族規(guī)了,應該知道動用家族鐵衛(wèi)意味著什么?!?
師文孝的笑容冷了下來,緩緩道:“按照族規(guī),動用鐵衛(wèi)需要我這個鐵衛(wèi)大總管首肯,難道侄女忘了么?”
師若顏點點頭道:“當然沒有,侄女哪兒敢呢,但是,根據(jù)族規(guī),如果鐵衛(wèi)大總管有判族行為,現(xiàn)任族長有權(quán)直接調(diào)動鐵衛(wèi)。沒錯吧,孝叔?”
“你什么意思?”師文孝終于色變發(fā)作。、
“什么意思都不懂,你真是個棒槌!”莫問笑嘻嘻的從他身后走了過來,兩人距離一尺的地方站定,眨巴眨巴眼,陰陰一笑:“意思就是你有判族行為。”
冷哼一聲,師文孝倒是很鎮(zhèn)定的斜眼瞥了莫問一眼,故作從容的說道:“本族長判族與否,好像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說話吧?”
莫問重重的點點頭,然后一腳跺在師文孝的左腳面上,趁著他疼得跳腳的功夫,一腳蹬在他的小腹上將他踹翻在地,俯視著師文孝嘿嘿一笑:“是輪不到我說話,所以,我打你,也和你沒關(guān)系咯?”
這時,師若顏傳令帶證人,就見兩個漢字架著張贛老小子走了進來,這下,整個大廳變得落針可聞,畢竟,師家好多人都是見過張贛的,正在奇怪張贛怎么會被師家抓了起來,就見躺在地上的某人臉色大變,也顧不得痛叫了,指著張贛大叫一聲:“你怎么在這兒?”
張贛慘然一笑,沒有說話。師若顏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幾張紙,冷冷道:“孝叔,你判族的證據(jù)在這里,這是張家主的口供,要不要拿給您親自過目一下?”
師文孝還沒來得及說話,老太君手里的拐杖在地上一頓,站了起來,盯著族老師剛道:“老五,還有你,在小輩面前,莫不成要老嫂子親自揭發(fā)你么?”
師剛倒是很光棍,撫著自己花白的胡子淡淡的說道:“我們也是為了師家好,所做所為不能算是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