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上女子裝扮去找趙云，已經闊別八年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能記得我，想到這個我還有些緊張，萬一他真的已經不記得我了，那我會很尷尬的。

趙云正和劉關張他們一起討論什么，我的到來讓他們立刻停止了討論，四個人都齊刷刷地看著我。而我的目光竟然首先對上了劉備，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因為我從心底覺得他這個人很可怕。

“子龍。”我立刻把目光轉移到趙云身上，而他卻愣愣地看了我很久。

“我是若雪，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伊若雪！飛鷹，哦，是陸虎的朋友。”他終于想起來了，我笑著點點頭，而他又愣愣地看了我很久說：“剛剛我竟然都沒有認出來。”

我只是沖著他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倒是張飛在一旁湊合道：“大哥，二哥，要不咱們暫且回避一下吧。”

關羽捋著修長而整齊的胡須看了一眼劉備，而劉備依然似笑非笑地說好。

我說：“不用麻煩你們，我和子龍出去走走就行。”

張飛又拍手大笑說：“好啊，好啊，這個最好。子龍還不趕緊去。”

我和他一起走出院子，他還如之前那樣內斂，走了很長一段路我們誰都沒有說話。然后他先問我怎么會在這里的，但是立刻又反應過來說：“我多問的話，你在這里肯定是因為郭奉孝了，你還在跟隨他是嗎？”

我點頭說是。

“這么多年了，你們應該早已是夫妻了吧。”

我搖頭說：“不是，我們并沒有成親。”

而他卻笑了，他說：“回到幽州之前還能如愿見到這么美的女兒裝扮的你，我真的很開心。”

“你要回幽州？”

“是的，公孫瓚正與袁紹對戰，我必須回去助他。”

“可是子龍你回去也沒有用的啊，公孫瓚一定會敗給袁紹的，這已經是不可扭轉的了。說不定你還趕到幽州他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與其這樣浪費時間和精力倒不如一心一意追隨劉使君，你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他聽了我的話后似乎有些猶豫，好一會兒后才說：“若雪，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陸虎吧。”

我點頭答應了，陸虎依然記得趙云，見到他后很乖順地走到他身邊。其實，我真的覺得這樣的良駒跟著我和郭嘉是對它的埋沒。我想它馳騁于戰場上時的英姿應該不會亞于赤兔的。

“若雪，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我笑了笑說：“其實我并沒有特意地去照料它，就是每天喂草喂水，跟它聊天，偶爾一起去散步而已。”

我們正聊著的時候，郭嘉出現在我們面前，他很禮貌地頷首稱呼了趙云一聲“子龍”，然后兩人彼此說著一些“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之類寒暄的話。

我問他怎么來到這里的。

“我自然是來找你的。”他面無表情地對我說，卻又微笑對著趙云說，“子龍，曹將軍找若雪，我先帶她過去。”

“曹將軍找我會有什么事？”

“這個我也不不甚清楚。”他對我的態度還是很淡漠。

我看了一眼趙云，示意他我要先過去了，他也微笑著點點頭。然后，郭嘉便緊緊握著我的手帶我離開馬廄。他這一路都板著臉，一言不發，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我突然也變得這么被動，竟然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到了曹操的住所后他才松開我的手，剛剛他真的捏得太緊了，以至于現在我感覺手指有些隱隱的疼痛。

他將我帶到這里后自己又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開，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覺得很不安，但是我又找不到這種不安的緣由。

“若雪，你總算來了。”曹操沉著臉對我說。

“將軍，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他卻嘆息了一聲說：“孤怎么見到你人就不愿再發怒了呢。”

“我做錯什么事情讓您生氣了嗎？”

他說是的，原來是昨天晚上貂蟬拒絕了他，因為我對她說過曹操不會勉強女人，所以她就大膽地拒絕了。

“將軍，貂蟬心里的那個人是關羽，您何不成人之美，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能和郭奉孝一樣嗎？孤就如此心甘情愿將心愛的女人全部送給他們！”他是對我吼出來的，那種威不可攝的力量讓我僵在原地不敢再去頂撞他。

“關羽他是劉備的人啊。”他平息了情緒后才緩緩地說。

此刻的我有些手足無措，傻傻地垂著頭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好一會兒后才聽到他說：“孤頭痛的厲害。”

我抬起頭看到他正用手緊緊地按著額頭，是頭風病發作了吧。我走到他身邊，要幫他解開發髻，而他便拿開了他自己的手。我建議他平日里就不用這樣高束著頭發了，披散著會緩解大腦壓力，他輕輕點頭。然后我開始給他做頭部按摩。

覺得手有些酸了便停下來。

“嗯？怎么不繼續了？”

“手好酸。”

他輕輕地笑了笑，給我揉了幾下手腕，然后說：“我也有些累了，今晚還有盛大的慶功宴，孤不去不行。”他稍作停頓后又說：“孤小睡一會兒，若雪是否愿意多陪孤一會兒，等孤入睡后再走。”

我點頭答應，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睡著的，而我也一直沒有離開他的房間，所以他睡醒后見到我后很驚訝地問我怎么還在的。

我說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還不如呆在這里。

他淡淡地笑了笑說：“奉孝真是好福氣呢，有你這么好的女子陪伴著。”

我說我也是這么想的，他不禁又笑著說：“你還真不害臊。”

然后我跟他一起去宴會上，那些文臣武將們都已經聚集在院子里，只是因為主公還沒到，所以大家也都只是站在那里談笑，沒有入席。

荀彧也從許昌趕到了徐州，我見到他還真有些驚訝，問他怎么會來這里的。

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說：“半個月前奉孝就寫信于我讓我過來籌備這盛大的慶功宴了。”

我點點頭，然后后便在人群中找郭嘉，許褚、夏侯惇還有張遼正圍著他談笑風生，我便沒有再去湊熱鬧。

還沒有進入真正的宴會，氣氛就已經這樣歡快了，雖然我不喜歡戰爭，誰輸誰贏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但是此刻我依然被大家的這種興奮和歡樂所感染，自己竟然也跟著很開心，總是想笑。

大家都入席后我就退出宴會，去府中集中了呂布的那些樂妓，就著他們的曲子我嘗試了一遍“長袖折腰舞”。這個舞蹈還是我在將軍府的時候跟曹操的舞妓學的，一直都沒找到什么機會表現一下。排練了兩遍后自我感覺還不錯便打扮了一番，然后領著樂妓去宴會之上。

大家見到我們似乎都眼前一亮，宴會上唏噓聲一片，曹操也瞇著眼睛盯著我看。

我說難得大家今天這么開心，我就為大家獻舞一段。

曹操笑著說：“孤只知若雪善于彈琴唱歌，從未見過你跳舞。來！”

我示意那些樂女開始彈奏，然后便隨著他們的節奏扭腰揮袖。我看過郭嘉好幾次，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還在繼續喝酒。

眾人都很歡笑，唯獨他的臉上沒有笑容。

曲終后，其他的樂器都撤了，只留下鼓手，我隨著起伏的鼓點跳起我之前那個時代的舞蹈，卻在霧中轉身的時候撞到了人，鼓聲也隨著我舞步的停止而結束。

是郭嘉，他橫抱著我離開宴席，留下身后紛紛的議論之聲。

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走路都有些踉踉蹌蹌。我喚了他一聲“奉孝”，但他根本就沒有搭理我。

他放我在榻上，然后整個人壓在我身上，酒的氣味撲鼻而來。

“奉孝，你怎么了？”

他還是不理會我，只是瘋狂地吻著。今晚的他還是他嗎？再也不是那樣溫柔，那樣纏綿，他突然變得如此粗魯，如此霸道。撕破了我的衣服，這樣隨心所欲地占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