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局:平沙 · 落雁篇(五)
- 歸字謠·晚妝初了明肌雪
- 瑯嬛聽雪
- 970字
- 2013-01-02 19:21:40
“那不如王爺先告訴我,您又為何這樣固執(zhí)呢?”她定定的看著他,目光里分明冷滟,卻又泛著令人不解的哀憂,而后的一句話,更是直言不諱,“固執(zhí)的,非要逼宮奪位不可。”
“若是沒有夜隨天,他又哪來的這個機會坐上皇位?”他不避諱她的問題,亦未有絲毫動怒,或許言辭之間,只是想讓她明白一些事情,讓她認同自己心中所想,“何況以他的眼界胸襟,又怎么能治理的好這個天下?”
宛墨冷冷一笑,沉重的吐息,帶出的是沉重的心緒,“我以為王爺博古通今,自是斑斑明白,只是沒想到卻連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識。”
他俊眉微蹙,聲音明顯輕低,“什么道理?”
她自飲了一杯酒,恍若無心般道:“昔日鄭伯克段于鄢,此般禍事,都是自家兄弟的內(nèi)斗,最終的輸贏,也早是定下來的,王爺精明強干,竟也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明白?”他沉凝反問,隨即自嘲般一笑,聲色冷淡兩分,“你怎知這皇位就一定非他坐不行?能為你留在金陵,這樣的君王,收服得了河山嗎?”
她面色僵了一僵,這樣分明的聽出他話里的怒意,不知是該喜該悲。
“王爺一心與皇兄不和,方才有今日之事,又何必推搪他事之上?”片刻,她還是掩了過去,“再說,是凡戰(zhàn)起,必有死傷,為一己之私,讓天下再添冤魂,就是王爺想見的?”
“宛墨,”他看著她那雙咫尺天涯的眸子,叫出她的名字,心里委實想不明白,為何,有那么些距離,是連愛都跨越不過去的,“你我何時變得這樣生分?你竟連我的名字都不愿再叫了?”
她的目光遠眺向窗外,隔著那一道窗,似乎想見到昔日淮水之上,與他曾有過的歡快時光,可惜,終究黃鶴一去,怎么看,也見不到。
“是啊,從何時起呢?”她悠悠然的開口,像是問他,更像是自語,“您已然有了王妃,日后又會從何時起,不愿再進流鶯船的門了呢?”
王妃,這兩個字讓他心里一顫,瞬息,從她嘴里說出這樣的話,竟讓他有些許的苦澀。
他問:“你在乎?”
她站起身來,舉步至窗前,片刻,到底搖搖頭,“早數(shù)日前起,我連命都不再在乎了,還能在乎什么呢?”
他隨她站起來,佇立原地不動,她的背影映在眼里,明明那樣美艷,卻又那樣蒼涼不可觸碰。實在不是這個年紀的女子該有的沉重,即便,是煙花女子。
他的目光一刻不移,語氣少有的沉凝,道:“我曾在父皇恭陵前種下兩愿,一愿南越江山正統(tǒng),二愿伊人平安長樂,我曾許諾,這兩件事,是我這一生拼了命要去做的。”
“宛墨,我希望你能記著,這兩個愿望,便是我今生至死之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