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雯站在死者身邊，耳聽那個警察介紹情況，用手遮擋住刺眼陽光，朝十幾層的住院部大樓頂層望，指著樓頂，問身邊在說話的警察：“跳樓位置應該在那里吧？”

“我上去看過，剛好在上樓頂出口的這個位置。”

秦雯掀開蓋住死者白床單的一角，正好是死者的頭部，有腦漿從裂開的頭顱中滲出，一股難聞的腥味鉆進她的鼻孔，秦雯鄒了鄒眉說：“看來是頭先落地。”

“我們到上面去看看。”秦雯的搭檔說。

“請你把醫院的領導找來，讓人把死者尸體送醫院停尸房，等待尸檢。”秦雯吩咐那名警察。

到樓頂的門沒有鎖，秦雯和她的搭檔很順利的上到樓頂。

“秦雯，你怎么看？”秦雯的搭檔問站在樓頂邊緣朝下看的秦雯。

“要是我，不會選擇在這個位置往下跳。”秦雯似乎答非所問的回答。

“為什么？”

“因為這個位置往下跳的話，也許會恰巧落在進出住院部門的人身上，那樣也許會半死不活，將來受罪不算，還害了別人。”

“哈哈……一心尋思的人，哪會考慮這么多！”

“頭，你也認為李芳是自尋短見嗎？”秦雯回轉身來，雙眼在屋頂的隔熱板上看。

“光天化日的，難不成還有人把她從這里推下去嗎？”

秦雯把目光掃向對面的幾棟樓，若有所思的說：“也許對面樓上有人會看到些什么？”

這時，外科王主任穿著白大褂上來了，秦雯和他早已認識，相互寒暄幾句，秦雯開始問王主任：“王主任，上樓頂的門一直沒有鎖過嗎？”

“在我印象中，似乎都是沒上鎖的。”王主任回答。

“今天李醫生上的是什么班？”

“上午的班。”

“上午的班幾點下班？”

“十二點。”

“現在是兩點差五分，半個小時前，死者從這里墜樓，也就是說，是在她下班后，可她身上還穿著白大褂，難道她下班后沒有回家，也沒脫下白大褂，而是直接上這里來了嗎？”秦雯的搭檔插話，像是在問王主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哦，是這樣的，下班前，醫院召開了一個臨時院長會議，我和李芳都參加了，從會議室回到科室，還不到一點鐘……”

王醫生話沒說完，秦雯追問：“臨時院長會？為何要王主任和李醫生參加？”

“因為這個會議，是宣布關于處理李芳的，所以我和她都參加了。”王主任用手手把鏡框往上托了托回答。

“處理李醫生？怎么處理？為何處理？”秦雯又問。

“開除她的公職，原因嘛，是因為她多年來在醫院表現不好，經常被患者和家屬投訴，另外……另外……”王主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盡管說吧，我們這是在想你了解情況，不必隱瞞。”秦雯望了她的搭檔一眼，給王主任說。

“李芳離婚多年，而她又正處于如狼似虎的年紀，她……她在生活作風上有些問題，甚至，還和患者家屬上過床，那個男人的老婆還跑到醫院大鬧過，給醫院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這件事，幾乎醫院所有的醫務人員都知道。”

“那她最近有沒犯過事？比如醫療事故什么的？”秦雯的搭檔問。

王主任雙眼骨碌碌轉了一圈，回答：“沒有，上午開會時，院長也說了，開除李芳公職，是為了維護醫院的聲譽，是院領導經過長達一年時間觀察李芳行為所做出的決定。”

“那李芳知道自己被開除公職，有沒有情緒上的波動，比如大罵院領導或叫喊著要上訴？”秦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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