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科南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一洋，你為什么這么問？”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蔡叔叔，我總是記得自己五歲的時候，那時候，你總是給我講各種各樣的童話故事。你講得最好的是皮諾曹的。我總是會記得那些日子，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聽你講故事。我知道，我是永遠也回不去了。你也知道，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爺爺，他們都……成為了過去了。我并不想追究什么，只是，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所以，蔡叔叔，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訴我么？”

蔡科南猶豫著，好像說出一句話就會失去性命。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很多事，是很辛苦的。”

蔡科南走到“地獄”之門的前面，對我說：“這扇門緊緊地鎖著，你是否有過去把它打開的沖動呢？”

蔡科南繼續說：“一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什么樣的因，就會有什么樣的果。因果循環，這是所有人都無法脫離的。一句不經意的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這一切的一切看似很小很不值得關注，但是，諷刺的是，很多時候，災難就開始于此。但是我們能夠完完全全地盡善盡美么？那是不可能的。有些事，你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很完美了，但是那根本不是。我們都像那只捕蟬的螳螂，不知道自己身后的黃雀離自己多近。”

“一洋，我想告訴你，村里的那個傳說，是有其道理的。西方來的傳教士，帶來了自己科學知識，幫助我們村里的人世世代代地過上好日子。這只是傳說的表面。真正的傳說是，村里的年輕人們，貪圖傳教士手中的各種神神奇奇的書籍和設備，大家一直認為他有很多從西方帶來的黃金。于是，有一天晚上，村里的十幾戶人家借著酒氣，將傳教士抓了起來，威脅他交出黃金。那個人十分淡定，根本就不予搭理。大家一怒之下，將他殺了，然后拋尸荒野。

“接下來的日子，本來已經平復下去的氣候又開始翻天滾地。大雨滂沱，洪水猛獸。死傷無數，損失慘重。我蔡家和你們秦家的那一輩人，是最早良心發現的人，他們去了山上找傳教士的尸骨。聽我的前輩留下來的說法，那位死去的傳教士身上閃著黑色的光芒，而且在他的尸體附近，沒有洪水沖襲。他的尸骨也很是完好，沒有被野狗咬過。

“蔡、秦二家把他的尸體收好埋葬。同時在附近建了一座祠堂。這座祠堂，就是現在的黑宮的前身。你小的時候，也經常進去。很湊巧的是，做完這些事之后，氣候就平息了下去。但是，以后每三、四十年就會發一次大水。我們兩家，也就是你爸爸和我這一代人，就是最近期的受害者。更加讓人感到驚異的是，二十年前的那次宴會，所到的人，就是傳說中的那十二戶人家。”

“……一洋，真的，你不應該回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