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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沒有忘記那個夜，彌漫著奇怪的氣息，父親喝著酒，哼著這首曲子，回了家。

家里的一切很亂，但是父親根本不管不顧。他一進門就發起酒瘋。

他先是笑嘻嘻地對我媽媽說：“今天啊，交到好運氣了。哈哈。”

然后，他就躺到在地，不停地滾了起來。

“你怎么了？”

我們連忙向前。

父親突然站起身來，他的嘴半張著，那一口的酒氣讓我幾乎就要吐了。

父親一定喝了很多酒。

但凡喝酒，要么是消愁，要么是尋樂。父親為什么喝酒，我不明白。父親雖然是個生意人，但是喝酒這些事他倒是很少參與。

為什么父親會這樣一反常態呢？

這僅僅是開始。

接下來，父親就開始發生了變化。他的嘴總是張不開來了。他驚恐地指著我們背后的窗戶。我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對面的大樓，因為下雨，窗玻璃反而會發出奇怪的亮光，大概是雨點和玻璃接觸的那一刻產生了某種奇怪的物理現象。我回頭看著父親。

“爸爸，你怎么了？那里沒什么。”

母親也說：“老公啊，來，我幫你幫頭發擦擦。吹干了，不要著涼了。”

父親依舊指著窗戶，他的口中喃喃有話：“那里……有人……不，那不是人……不，那，那是我的……”

說到這里，父親就沖出門去。

我們在滂沱的大雨中追趕著父親。可是，他卻像一個瘋子一樣地跑得飛快。

我大聲地呼喊著父親的名字。可是，父親卻與我們漸行漸遠。

年幼的我，忍不住哭了。

眼淚與雨水混在一起流進了我的嘴里，咸咸的，讓我搞不懂了雨的味道。許多年后，我甚至曾經喝過雨水，只是，再怎么也找不回那時的那種味道了。

后來，我們在山崖邊找到了父親。

他倒在地上，我們一接近，他就翻身仰面朝天。雖然下著大雨，可是我可以那么清晰地感受到父親的痛苦，可是那么清楚地看到父親的眼淚。

爸爸啊，你究竟有什么事放在心里呢？為什么你不把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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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齊告訴我，這是一首偉大的曲子，他催發了一位偉大的作曲家。

我很想告訴他，這首曲子催發的也許不是偉大，而是痛苦和迷茫。當然，我沒有這樣跟他說出來。有些話，應該藏在心里。

我問鄭立齊：“鄭叔叔，你對我爺爺的過世有什么看法呢？”

“我聽相識的警察說，他是中了毒的。中毒無非兩種可能，自殺和他殺。可是，誰要謀殺你爺爺呢？”

“我也不清楚。也許，有時候，誘發一次犯罪只需要一次小小的爭吵……或者說惡意。”

“那么，這個人會用毒么？”

“鄭叔叔，怎么變成了你在問我的看法呢？”

鄭立齊笑了：“沒有，你們年輕人啊，還是有些事要學學。我跟你說啊，我也覺得，你爺爺是被謀殺的。那么，首先，你應該去調查毒藥的來源。”

“嗯。”我點頭稱是。

“然后，你要看看各個人的動機。比如說在場的，朱明瑛跟你爺爺吵過架，馬曉佳是個騙子。”

鄭立齊居然對一切了如指掌。

我十分驚訝地說：“那么，鄭叔叔。你覺得誰最有嫌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