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之后，慕叔叔替我安排好了部門主管的位子，希望我回公司工作。我知道這是他計劃內(nèi)的事，包括北北，包括我，甚至包括路飛，他都做了安排。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即便我想走自己的路，那也終究是一場虛妄。

慕叔叔在得知北北和路飛的事之后，特地為他們辦了一個派對，就在公司的年會上，正式把他們介紹給公司的人以及生意上的朋友。

為這事，北北還和路飛鬧得不愉快。路飛是好強(qiáng)的人，已經(jīng)有好幾家不錯的公司給了面試通知，我了解他，他一定是想自己闖一闖，靠自己的實力作出一番事業(yè)。而北北這樣做，讓他覺得窩囊憋屈，像是依靠著她有能耐的父親，一步登天。

北北終于也拉下臉，自己用心良苦為兩個人的未來這么費心費力，路飛卻無動于衷，一點都不領(lǐng)情。兩個人就這么僵著，誰也不理誰。

那幾天，北北每天都板著臉，無精打采。窩在公寓里，哪里也不去。我看著都不忍心，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找路飛談?wù)劇?

路飛忙著公司的面試，我到他租住的房子里去找他，他不在，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他正面試完回來。我約他到附近的咖啡館，只說有些話想跟他說。

他大概知道我的來意，剛坐下就開門見山。

“要是為了北北的事，你不用說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彼趯γ孀?，神情冷峻而遙遠(yuǎn)。

我來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所以對他的態(tài)度并不意外。我沒有說話，叫服務(wù)員又點了一杯咖啡。

“面試怎么樣？”我問。

路飛微微有些發(fā)愣，估計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

“還不知道，等結(jié)果呢?！彼D了頓，說道。

“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以你的實力?！蔽疫@并不是客套，而是實話。在學(xué)校，路飛本就是天之驕子，專業(yè)課在年級都是名列前茅的，各方面都備受好評。

他笑了笑，我們眼神相撞，有些不自然。

“慕叔叔的意思是讓我留在本市，負(fù)責(zé)接洽這邊的生意。但是我學(xué)的法律，你知道的，對營銷方面的事一竅不通?！蔽叶似鸨樱糜喙馔低荡蛄柯凤w。

“我跟慕叔叔反映了情況，他也擔(dān)心我應(yīng)付不來，所以決定把我調(diào)回去。這樣一來，我也能跟在他手下鍛煉?！蔽也粍勇暽f得輕描淡寫。

“你要走？”路飛揚眉。

“不是我要走，是形勢所迫。這段時間慕叔叔的公司在運營上出了點問題，他希望我和北北回去幫他，慕叔叔為人謹(jǐn)慎，又信不過旁人……”

路飛沉著臉，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這么說你要回去？”

我攪動著杯里的咖啡，低著頭不說話。

“如果我說我不讓你走呢？”路飛的聲音從對面?zhèn)鱽?，我抬起頭看著他，我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終于還是有希望。

“那么我們就得替慕氏企業(yè)找一個有能力并且信得過的營銷主管。”我說。

路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