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扯了幾句，無非是以后有時間再聚，別忘了聯系之類的話。蘇志成拿起椅子后背上的外套，就跟我往外頭走。

外頭寒意很重，乍一出去，有些冷。蘇志成架著還一直嚷嚷著沒醉的蘇志成，我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幫著扶著。蘇志成說得沒錯的，如果不是他幫我，我一個人是沒辦法把宋思遠弄回宿舍的。在宿舍樓下，宿管阿姨就把我攔下，不讓我進宿舍。我就在門口等，等蘇志成把宋思遠背進宿舍。

蘇志成背著宋思遠進去了，我在宿舍樓下等他。男生宿舍，我不是第一次來，以前送東西給宋思遠的時候，我就放到宿管站，讓他有空去取。但是夜晚的宿舍，好像跟白天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里面不時傳來男生大聲說笑講話的聲音，集體生活總是熱鬧而有趣的，這種日子是走上社會以后，不會再有的生活。而這種生活，對于已經兩年多沒有住宿舍的我來說，是太久遠的事。

我就這樣在宿舍的路燈底下慢慢地踱著步，思緒也漫無目的地不知道飄向了哪里。然后我看到蘇志成從宿管門口跑出來。

“怎么樣？”我問。

“吐了。”蘇志成喘著氣，“我給他收拾了，他已經睡下了。”

“真是麻煩你了。”我們順著來路往回走。

“這有什么，小事兒。”蘇志成笑著說。

“那你還回去嗎？大家估計都還沒散呢。”我說。

“你呢？”蘇志成問我。

“我就不去了，直接回公寓吧。”我說。這一天，我覺得挺累，那種累，似乎不是身體上的。

“哦……”蘇志成若有所思地想著什么。

我們都沉默下來，靜靜地在安靜的校園里走著。這種靜謐，伴著輕碎的腳步，在離別的夜晚，顯得有些傷感。

“喬安，陪我到操場上坐坐吧。”蘇志成說，像是思慮了很久。

我有些詫異，有點搞不懂，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操場上有零星的人在跑步，滿天星光，是這樣一個美好晴朗的夜晚。我們在看臺上找地方坐下來。

“這地方這讓我觸景傷懷。”蘇志成笑著說，有幾分玩笑，也有幾分認真。

“都過去了，以后的路還長呢。”我說。我并不是想安慰他，認識這么久，我知道他不是脆弱的人。

“當然。”蘇志成堅定地說，“我想問，慕北北過得好嗎，如果路飛對她不好，我還是會去爭取的。”

我笑了，蘇志成真的是一個很棒的男生，一開始我就這樣以為。我的笑而不語，算作是對他的回答。

他也笑了，真心的。

“那你呢？”他收起笑容，很認真地問。

“我？”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就說出口，“我怎么了，挺好的呀。”

“是嗎？”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想看穿我的意味。

“干嘛這樣看著我。”我連忙躲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你和路飛……”蘇志成有些猶豫，他說出路飛的名字的時候，我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