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成還是會偶爾和我們一起吃個飯，會在沒有課的下午，叫我和北北去看他打球。告白事件成了不再被提及的往事，被我們心照不宣地各自埋在心里。或許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獨自想起來的時候，會有酸澀的感覺，但是再不甘，一旦過去，也就是無可奈何的事。

蘇志成送我回到公寓，北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故意開得很大聲。蘇志成站在門口看著北北，有些發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尷尬地站在那里。

“北北……”我叫北北一聲，她沒應。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頭對蘇志成說，他站在那里，一臉訕訕的表情。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點頭，黯然地轉身離開。

蘇志成走了，北北依然盯著電視上閃爍的娛樂節目，沒有理我的意思。我換了鞋，將外套脫了掛到架子上，然后走到北北身邊坐下。

“北北，你去哪里了，我很擔心你。”我說。

北北盯著電視屏幕一動不動，“沒去哪里。”

我知道她還在生氣，說的話都是冷冷的。這么久以來，我們沒有拌過嘴，甚至連分歧都很少。沒想到第一次生氣鬧矛盾，竟是為了路飛。

“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抓起北北的手，握緊。她沒有動，也沒有拒絕。

我們就這樣坐著，電視機里笑聲不斷。

過了很久，北北轉過臉看著我，神情是我沒見過的認真，她說，“安，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是你，所以，我氣路飛，氣蘇志成，但是更氣你。你答應過我，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會欺騙我，都不會丟下我。”

北北用力揚嘴角，眼淚滴落下來，砸在我們緊握的手上。

我突然心痛難忍，伸手抱住北北。十年前，楊阿姨去世的時候，我也這樣抱著她。那時候，北北像是孤苦無依的小獸，嚶嚶地哭，到最后聲音都發不出來。我想著，以后一定要保護她，永遠陪著她。

“我沒有欺騙你，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我明白你對路飛的感情，如果今天我知道路飛也在場，肯定就不會拉你去。”我說。

“對了，蘇志成怎么樣了？”北北突然松開我，紅著一雙眼睛問道。

“他還好，畢竟是男生，這點打擊不算什么。”我笑說。

北北努努嘴，有些無奈，“其實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怎么跟他說。”

“他會理解的。”我笑笑。

“路飛說他不知道蘇志成要表白的女生是我，我們聊了挺久，就剛才。”北北笑得有點羞澀，但是語氣里的喜悅難于掩飾。

我有些詫異，他真的是不知道嗎？還是為了安慰北北故意這樣說，還是……我心里有些亂，沒有答案。

日子開始恢復平靜，平靜得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北北和路飛走得越來越近，當然，這是我愿意看到的。

蘇志成還是會偶爾和我們一起吃個飯，會在沒有課的下午，叫我和北北去看他打球。告白事件成了不再被提及的往事，被我們心照不宣地各自埋在心里。或許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獨自想起來的時候，會有酸澀的感覺，但是再不甘，一旦過去，也就是無可奈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