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子……”

問玉并未聽清，還要再問，我卻笑道：“沒什么，回去吧。”

回到殿中，思量一番，提筆寫了幾個字，折好交到問玉手中，吩咐道：“問玉，送到呂公公手中。”

待問玉出去，我才喚尋玉進來，伺奉我安寢。

第二日一早，皇上傳下口諭，著六宮到爾玉宮向貴妃和淑妃兩位娘娘請安，往后每月初一例行，其余時間毋須定省。

我到爾玉宮的時候，殿里已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閑話。茹妃見了我冷哼一聲，瑾妃卻笑意盈盈地朝我招了招手，指了指她上手的位置，道：“姐姐，這里。”

我淡淡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了。

瑾妃見我不咸不淡的模樣，不免有些尷尬，待要再說，茹妃卻一臉蔑視地開了口：“我說瑾妃妹妹，你又何必拿自個兒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瑾妃微微有些不悅，卻是一貫的示軟，只抿了嘴不語。

茹妃卻似開了頭便沒完了般，撇了我一眼，眼光轉到正中三張空位上，低聲道：“哼，神奇什么？不過是掉了毛的孔雀，還以為自己如何了不得呢！”

瑾妃嘆了口氣，悄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想要開口轉移話題。

“即便是掉了毛，可終究還是孔雀，也好過鴕鳥終日以為自己會飛，好高騖遠。”我淡淡開了口，卻又不再與她糾纏，轉頭與瑾妃小聲說著話。

茹妃如何聽不出我話中的諷刺之意，臉色一變，陡然提高了聲音，憤然道：“麻雀飛上枝頭始終還是麻雀，就真以為自個兒是鳳凰了嗎？”

殿中眾人俱是一驚，不由得住了口循聲望了過來，神色各異，大有看好戲的模樣，一時之間，殿中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我若無其事地端了幾上的青花蓋碗茶杯，揭了碗蓋輕拂茶面，輕輕吹了一口，小心呷了一口。茹妃見我并不搭理她，

立感四周嬪妃探詢的目光中皆是嘲笑之意，忍不住惱羞成怒，沖口而出：“乜稚奴！你……”

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輕輕將茶杯放下，騰然抬頭，一道冷光直視茹妃雙目，毫不意外地見她渾身一顫，淡淡開了口：“能言鳳身者，普天之下唯皇后一人。茹妃妹妹張口便是麻雀鳳凰的，竟是等不及了嗎？”

我話語之中含沙射影直指她覬覦皇后之位，即便她心中所想，大庭廣眾之下又如何敢承認？

茹妃忍不住變了臉色，雙目含恨，玉手一指，怒喝：“你！……”

茹妃對我的恨意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若我忍讓，難免給她我好欺的錯覺，既如此，我也不必顧忌著樹敵之事，反而可以借此立威，省得那些個小鬼纏上來。

“茹妃妹妹出身大家，竟也是這般不懂規矩的么？”我徑自打斷她的話，對上她的雙眼，目露寒光，冷冷逼視過去，大義懔然道，“開口直呼本宮閨名不說，竟公然怒指本宮顏面，毫無半點敬意，今日沖撞了本宮是小，改明兒若是對太后或是太妃娘娘大不敬，如何得了？”

茹妃的臉早已一陣紅一陣白，我卻是半點也不想讓，冷聲道：“茹妃妹妹入宮之時的教習麼麼可謂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