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冷要的就是這個誓死追隨。

“做郁門的殺手比做丞相的嫡女更好嗎？”煙冷拿出手絹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蹙眉問道。

“青雀，”青雀，不，應說蘇妲，眼神迷離的看向遠方，當視線慢慢拉回來，她堅定無比的說“青雀已無所戀。”

“對花無痕也無所戀？”煙冷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蘇嫙，問。

久久，沒有人再言語。

“我懂，你覺得你配不上他。我懂。”煙冷苦澀的打破了沉寂，說道。也不知道說的是青雀還是說的，自己。

“主子、主子、王上來了。”這時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可眉眼間卻是鎮定的。

“嗯，”青雀應了一聲，“把她拖到后院綁好，我去迎駕，你著人趕快收拾一下這邊。”

“是。”

煙冷會心的笑了，大家閨秀的從容，殺手的冷靜，幸而，她們是同路人。

剛出殿門，就看到步履匆匆的墨殤，多時不見，他愈發的英俊瀟灑了。看到青雀和煙冷，他的腳步一頓，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們，或者說，她。

“恭迎王上。”青雀盈盈一福，儀態萬千。

煙冷站在她身側，但笑不語。

“你、”墨殤支支吾吾的開口，卻不知如何說下去。

“想必燕王已經見過灼熵了罷，灼熵現下已是越城王妃。”煙冷如愿以償的看到了墨殤眼神的暗淡。

“城王妃多禮了。”墨殤苦笑，忽略了煙冷根本沒有行禮的事實。“城王妃遠道而來，實在應該好好招待。”

“多謝燕王，灼熵因念著摯友，不遠千里孤身而來，希望沒有給燕王添麻煩才好。”煙冷水袖悠悠，遮住了含笑的嘴角。

墨殤若有所思的看向落落大方的青雀，許是在思量這所謂的“摯友”到底有幾分真情幾分利用。

看到墨殤的沉思，青雀了然的笑笑，“快別站著了，去旁的涼亭小坐下怎樣。”

墨殤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安排，“走吧。”

煙冷微微頷首，“謝燕王。”

“那臣妾去泡壺上好的茶來。”不等墨殤應允，青雀便裊裊娜娜的離去。

墨殤看著煙冷，不說話。似是要看出什么名堂。

“燕王失禮了。”煙冷目光清澈，淡淡開口。

“或許，我們認識很久。”墨殤試探的問。

“又是傾城長碩么，”煙冷撫了撫額，“已經很多人這么說了。”

“那你親口說，是與不是？”墨殤依舊盯著煙冷，明顯希望她可以露出什么破綻。

煙冷嘴角含笑，紅瞳如水，回看墨殤。“有什么關系嗎？”

墨殤瞳孔皺縮，眼睛睜得老大，他幾乎是拍案而起，“果然是你。”

是又怎樣，煙冷轉過頭不去看他。當初隨他來燕棲，或許是她考慮不周，可既然承諾給她安穩，就要說到做到。可他，沒有做到。

“我以為世上在沒一個女子可以和我博古論今，不問身份。我以為再也沒有人冷靜如斯的跟我要一個封號，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我以為那個天下第一的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眼前了。”墨殤緩緩的坐下。

往事一幕幕出現在眼前，燕棲的日子雖短，但卻深刻。除卻痛苦，和墨殤之間的默契和惺惺相惜也是無處不在的。